擂台上，白色光柱和金色光幕的对撞刚刚平息。凌霄把昊天镜重新举了起来，镜面正对着叶青云。银色的光从镜面里涌出来，比刚才更亮。他没有给叶青云喘息的机会。
银色光柱从昊天镜里射出来。这一道光柱比之前粗了将近一倍，速度也快了将近一倍。光柱所过之处，擂台上的玉板被高温烤得发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叶青云的风雷双翼一震，身体从原地消失了。光柱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轰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结界剧烈震颤了一下，光柱没有弹开，而是在结界上持续灼烧。结界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焦黑痕迹，痕迹周围的符文在高温下开始扭曲变形。裁判连忙加固结界，几道新的符文从结界边缘延伸过来补上了被灼烧的位置。光柱灭了，擂台边缘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玉板的碎片散落一地，坑底的黑色岩石裸露在外。
叶青云瞬移到了擂台另一侧，距离凌霄十几丈远。他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轩辕剑的剑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金色长剑。剑身上的古字在乳白色的天光中流转。他没有犹豫，挥手一道剑气斩了出去。金色剑气从剑刃上脱出，速度快，力量沉。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朝凌霄的腰部斩去。
剑气飞到距离凌霄大约三丈的位置时，昊天镜的镜面亮了。不是凌霄主动催动的，是镜子自己在反应。银色的光从镜面里涌出来，在镜面前方三尺处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光幕。金色剑气撞在银色光幕上，没有爆炸，没有声音，金色剑气被光幕吸收了。银色的镜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剑气消失在镜面深处。
然后剑气从镜面里射出来了。金色的剑气和刚才叶青云斩出的那道一模一样，但速度更快，力量更沉。反射的剑气在空中拖出一道更亮更粗的金色轨迹，直直地朝叶青云的胸口斩来。
叶青云的风雷双翼一震，身体从原地弹开。反射的剑气从他左臂旁边飞过，擦过袖子。袖子被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左臂的皮肤被剑气边缘擦伤，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伤口不深，但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血痕，又抬头看着凌霄手里的昊天镜。镜面的涟漪已经平复了，镜面光滑如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凌霄的声音从擂台对面传过来，不急不慢。
“你的所有攻击都会加倍奉还。昊天镜不仅能反射，还能加速、加力。你斩出的剑气是十成威力，反射回去的至少十二成。你的速度越快，反射的速度越快。你的力量越大，反射的力量越大。你越强，昊天镜就越强。”
叶青云把左臂的血痕在袍子上蹭了蹭。他把轩辕剑收了，剑身化作金光融进敕令纹路里。他把右手插回兜里，看着凌霄。五十五颗光球在掌心转着，第五十六道光点也在闪烁了。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光灭了。
远程攻击不能用了。昊天镜的反射距离是三丈。只要在三丈之外出手，攻击就会被反射。进入三丈之内，昊天镜的反射能力就会失效。仙界之主告诉他的情报是对的，昊天镜只能反射三丈以外的攻击。
风雷双翼在背后展开了。翅膀上的金色羽毛在乳白色的天光中亮得刺眼。翅膀一震，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了。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形成的视觉残留。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从擂台的一侧飞到另一侧，在凌霄的周围绕圈。
凌霄后退了，他的脚步很快，身法也很灵活。昊天镜在他手里不断调整角度，镜面对准叶青云的方向，银色的光柱从镜面里射出来，一道接一道。光柱不是瞄准叶青云的当前位置，是封住他的移动路线。每一道光柱都落在叶青云可能出现的位置，封锁了他的前进方向，不给叶青云进入三丈之内的机会。
叶青云的风雷双翼连续扇动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身体在空中不断变向，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银色光柱从他身边一道道飞过，有的擦着他的翅膀飞过，有的从他头顶掠过。翅膀上的羽毛被光柱擦掉了几根，在空中飘散。他看准了光柱之间的间隙，从两道银色光柱中间穿了过去，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进了距离凌霄三丈的范围。
凌霄把昊天镜收进了袖子里。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长剑，左手成掌，双脚在地面上一跺，身体往前迎了上去。速度不慢，身法不差。
叶青云的右拳打了出去，五十五道敕令的力量全部凝聚在拳面上，金色的光从拳面的皮肤下面透出来。凌霄的左手格挡住了这一拳。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擂台的地面从两人脚下裂开了，裂纹向四周延伸。凌霄被震退了好几步，每退一步都在玉板上踩出一个脚印。他的左手在抖，虎口震裂了一点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但他没有受伤，格挡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量，剩下的力量被他的肉身承受了。
他站稳了，把右手的长剑换到左手，右手从格挡的姿势转为攻击。反手一掌朝叶青云的胸口拍过来，掌心里凝聚着五十道敕令的全部力量，白色的光从掌心的皮肤下面透出来。这一掌的速度不快，但力量重。
叶青云来不及躲。他用右臂挡在胸前，臂骨挡住了掌心。掌力透过手臂传到胸口，他感觉胸口像被一头妖兽撞了一下。身体从原地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撞在擂台的结界上。结界凹进去一块，他被弹了回来，砸在地上，滑出很远才停住。胸口剧痛，肋骨没有断，但肌肉拉伤了。轩辕剑碎片在他体内发出金色的光，帮他稳住了伤势。
他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撑着地面，膝盖弯着，嘴里涌出一口血。血是红的，没有黑，说明内脏没有受伤。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站起来，把右手插回兜里。五十五颗光球在掌心转着。
“近身战你也会？”
凌霄把左手的长剑换回右手，剑尖指向地面。他把右手虎口的血在白色战袍上擦了擦，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我修炼的是仙界体术，不比你的阴司体术差。你以为昊天镜是我唯一的依仗？太天真。我的剑法、体术、敕令，每一样都是仙界顶尖。昊天镜只是其中之一。你破了昊天镜，还有我的剑；破了我的剑，还有我的体术；破了我的体术，还有我的敕令。你一层一层打上来，不怕你打。”
叶青云把嘴角的血擦干净，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五十五颗光球在掌心亮着。第五十六道光点从芝麻长到了绿豆。他看着凌霄的眼睛，白色的瞳孔里没有轻视。
风雷双翼又在背后展开了。翅膀一震，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了。凌霄的长剑也举了起来。白色剑气从剑刃上涌出来，在剑身上凝聚。
两人同时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