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握着长筷子,神色凝重地盯着那一锅颜色越来越妖艳的红光。
那红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锅里随着滚水一起一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锅里的香气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霸道辛辣,而是多了一丝勾魂摄魄的异香,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让她这个做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叮!
恭喜宿主,已成功解锁“闭嘴吧你”核心特效:三分钟物理禁言。
祝您开张大吉,把所有讨厌鬼都变成哑巴!】
系统的电子音冷冰冰地响起,苏然却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物理禁言……你可真是个人才。”她吐槽了一句,利索地将一锅鸡爪捞出,用破庙里找到的一片大芭蕉叶垫着,然后端起整个豁口铁锅,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战场”。
夜市在城南最热闹的街口,人声鼎沸,灯火昏黄。
空气里弥漫着炒粉的锅气、烤串的孜然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混杂成一种独属于九十年代的人间烟火。
苏然没钱租摊位,只能在夜市最角落、紧挨着公共厕所的一个旮旯里,把那口破锅往地上一放,旁边竖起那块写着“疯言疯语”的硬纸板。
一个简陋到令人心酸的摊位就算支起来了。
锅里红油滚滚的鸡爪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那股又香又辣的味道,像个无形的钩子,把过路人的目光都给勾了过来。
很快,第一拨客人来了。
一对看起来像是刚处对象的小情侣,被香味吸引,凑了过来。
女孩好奇地问:“老板,你这卖的什么呀?闻着好香。”
苏然扯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美女有眼光!我这叫‘闭嘴吧你·超辣鸡爪’,专治各种不服。比如说,你男朋友要是敢跟你顶嘴,喂他一个,保证三分钟内鸦雀无声,世界清净。”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友。
那男生更是吓得一哆嗦,拉着女朋友的胳膊,跟见了鬼似的,脚底抹油溜了。
“神经病吧……”细碎的议论声顺着晚风飘进苏然耳朵里。
苏然:“……”行,出师未捷。
没过多久,又一个中年大叔停下脚步,他盯着纸板上的字念叨:“前任吃了后悔药,死对头吃了闭嘴爪……嘿,小姑娘,你这口气不小啊。”
苏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大叔,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实诚。我这鸡爪,效果立竿见影,谁用谁知道。买一份回去给你老婆尝尝?保证以后吵架你先赢一半。”
大叔的脸瞬间就绿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连连摆手,走得比刚才那对小情侣还快,嘴里还嘀咕着:“晦气,晦气……”
苏然的额角冒出一根青筋。这届顾客不行啊,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眼看着第三拨客人一群嘻嘻哈哈的小青年,在听完她的介绍后,爆笑一声,称她为“鸡爪西施”,然后扬长而去后,苏然彻底没了脾气。
【警告!
任务剩余时间:15分钟。
请宿主抓紧时间,否则极乐净土已在派出所门口为您预热。】
脑子里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苏然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开始在人群中扫描。
她需要一个目标,一个精准的目标!
一个迫切需要“闭嘴服务”的客户!
很快,她的雷达锁定了不远处的一个煎饼摊。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大姐,此刻正被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双手叉腰的中年妇女堵在摊前。
那妇女嗓门极大,中气十足,唾沫星子喷得半米远。
“……我说王大姐,你这煎饼果子是越来越不地道了啊!你看这鸡蛋,就摊了这么一丢丢,面皮还厚得跟城墙似的,你这是欺负我们老顾客啊!我跟你说,就你这手艺,迟早得关门!”
这声音,苏然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来了社区里出了名的长舌妇,刘婶。
东家长西家短,没她不知道的,也没她不爱传的。
谁家夫妻吵架,谁家孩子考试不及格,第二天保准传遍整个家属院。
煎饼摊的王大姐被她说得满脸通红,想辩解又插不上嘴,急得眼眶都红了。
就是她了!
苏然眼睛一亮,端起一片芭蕉叶,用筷子夹起一只油光锃亮、红得发黑的鸡爪,犹如一个即将拯救世界的女侠,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她挤进人群,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将鸡爪递到刘婶嘴边,声音甜得发腻:“刘婶,说这么多话,口干舌燥了吧?来,尝尝我新做的鸡爪,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刘婶正骂得起劲,被人打断,本想发作,但一闻到那股霸道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斜眼看了看苏然,又看了看那只卖相极佳的鸡爪,哼了一声:“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您不认识我,但您肯定需要我的产品。”苏然笑得更灿烂了,“我是新来的,在那边摆摊。看您为邻里关系这么尽心尽力,特地送上一份‘闭嘴’小礼物,请您免费体验一下我们的增值服务。”
“闭嘴?”刘婶没听懂这词,但免费两个字她是听明白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一把夺过鸡爪,想也没想就往嘴里塞。
鸡爪炖得极烂,入口即化。
首先在舌尖炸开的是一股浓郁的酱香,带着一丝丝回甜,肉皮软糯,筋骨弹牙,好吃得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嗯,味道还……还行……”刘婶含糊不清地评价着,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鸡爪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嗦了两遍。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
苏然只是微笑着,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下一秒,刘婶那张还带着得意表情的脸,瞬间凝固了。
一股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爆辣,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像一颗小型炸弹,轰地一下在她整个口腔里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辣,那是一种带着灼烧感的、蛮不讲理的、摧枯拉朽的辣!
“嗬……嗬……”刘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