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辣意顺着味蕾一路向下,像是生吞了一团正在喷发的岩浆,刘婶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她张大嘴,拼命想要呼救,想要咒骂,可喉咙里像是被灌了502胶水,除了“嗬哧嗬哧”的漏风声,半个音节都蹦不出来。
她那两片原本薄薄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两根肥硕的红肠,在夜色下泛着诡异的亮光。
【叮!
恭喜宿主,“闭嘴吧你”特效大获成功!
刘婶已进入三分钟“物理禁言”模式,吐槽能量+50!】
苏然看着刘婶那副想骂骂不出、想跳跳不高的滑稽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系统的“发疯产物”果然名不虚传,简直是居家旅行、肃静耳根的必备良药。
“刘婶,您看您,好吃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苏然慢条斯理地扇着手,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别激动,慢慢品,这叫‘灵魂的洗礼’,一般人我还不给吃呢。”
刘婶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在空中一顿乱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旁边围观的人还以为她是真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那锅红光闪烁的鸡爪指指点点。
“哎哟,这鸡爪真有那么神?看给刘婶感动的,都哭成泪人了。”
“可不是嘛,刘婶平时最挑剔了,这回竟然没吐脏字,看来是真好吃!”
就在苏然准备趁热打铁再卖出两份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黑影,伴随着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咆哮,震得地摊上的破铁锅都晃了三晃。
“苏然!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总算让老娘逮住你了!”
人群被蛮横地撞开,大嫂王翠花手里拎着一把毛都快掉光的秃扫帚,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她那张涂满劣质粉底的脸因为愤怒扭曲成一团,活脱脱一尊从土窑里爬出来的煞神。
王翠花一站定,先把那秃扫帚往地上一戳,指着苏然的鼻子就开始喷唾沫:“好你个丧门星!长本事了啊?偷了家里的锅碗瓢盆,还敢上这儿来摆摊发财?你哥娶媳妇的钱还没着落,你倒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这锅鸡爪给煮了?”
苏然掏了掏耳朵,斜眼看着这个战斗力爆表的便宜大嫂,心里冷笑。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啊,看来这苏家是真把原主当成了人肉提款机,一分钱都不想放过。
“大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苏然靠在电线杆上,姿态闲散得像是在看戏,“这锅是我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这鸡爪是我拿自己的私房钱买的。至于良心……我良心好得很,正打算给苏家积点德,免得你们老是惦记别人的东西,最后遭了天谴。”
“你还敢顶嘴!”王翠花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伸手就要去抓苏然的头发,“今天不把挣的钱都交出来,你就别想囫囵个儿地离开这个夜市!还有这锅,这也是苏家的财产,我得拿回去抵债!”
说着,王翠花像只贪婪的秃鹫,弯腰就去抢苏然脚边的钱盒子那是苏然刚从系统那儿兑换出的几块钱启动资金。
苏然眼疾手快,一把将盒子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大嫂,别这么急着抢钱啊。你跑这么远路,肯定嗓子冒烟了吧?来,当妹妹的请你尝尝咱这招牌特产,消消火。”
“滚开!谁要吃你这破烂玩意儿……”王翠花一边骂,一边正要再次发难。
苏然却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眼神变得委屈巴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大嫂,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偷出来。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尝一个,尝一个我就跟你回去,行不?”
王翠花一愣,心想这死丫头转性了?
还是被自己给吓住了?
她狐疑地盯着苏然递过来的那只鸡爪,心里盘算着:吃一个也不吃亏,闻着确实香得邪乎。
“算你识相!”王翠花冷哼一声,像个施舍恩赐的皇太后,张大那张大嘴,对着鸡爪就咬了下去。
苏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着王翠花张嘴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直接将整只沾满了浓稠红油的“闭嘴吧你”鸡爪塞进了她的嗓眼儿。
“呜!”
王翠花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食道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根烧红的烙铁,那种摧枯拉朽的辣意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御。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如同猪肝一般的紫黑色。
她想吐,可那只鸡爪像是长了钩子一样挂在嗓子里;她想叫,可舌头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硬邦邦得像块砖头。
王翠花发了疯似的在原地跳脚,手里的秃扫帚乱挥乱舞,嘴里发出“唔唔唔”的闷响。
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在跳大神,滑稽到了极点。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哄笑。
“好!这大姐演得真像!这是在表演猴子偷桃,还是疯婆子上坟?”
“这地摊老板绝了,买个鸡爪还能送一场杂耍,值!真值!”
“你看那大姐,眼泪流得跟自来水似的,这演技,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王翠花急得满地找头,又是跺脚又是捶胸,眼泪、鼻涕、唾沫横流一气,可在那神奇的“物理禁言”BUFF下,她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苏然抱着胳膊,欣赏着这出年度大戏。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看着王翠花折腾得差不多了,苏然猛地站起身,手里攥着刚才系统发放的那五块钱纸币,高高举起,声音清亮,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做个见证!这就是我苏然挣的第一笔清白收入!不多,整整五块钱!”
她一指还在旁边疯狂抽搐的王翠花,冷声道:“这五块钱,够买个新锅了,也够还苏家这些年所谓的‘养育之恩’了。大嫂,这只鸡爪就算我送你的离别礼。从今天起,我苏然跟苏家桥归桥,路归路。谁要是再敢来抢我的摊子,下回吃的可就不是鸡爪,是火药了!”
那一瞬间,苏然周身散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场。
周围的人群被她这番宣言惊住了,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苏然心里舒爽到了极点,这一顿“发疯”输出,不仅解决了极品亲戚,还顺带做了场完美的品牌公关。
【叮!
检测到强烈宿主意志,吐槽能量+200!
新手任务超额完成,奖励“路人缘+1”BUFF已生效!】
就在她打算收摊走人时,后背再次感到了那种如同芒刺在背的视线。
苏然警惕地回过头,越过层层人群,正对上了不远处那辆黑色桑塔纳。
车窗完全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陆时序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封皮笔记本,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眸底写满了探究和审视。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那个瘦弱的女孩,仅凭一个不明成分的红色鸡爪,就让两个泼妇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种“生化武器”般的威力,绝不是简单的调味料能解释的。
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目标人物苏然,疑似持有某种具有强烈刺激性、致使他人失声的不明制剂,行为逻辑极度不稳定,危险等级:待定。”
苏然眯起眼,目光与陆时序撞在一起。
那男人穿得整整齐齐,白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跟这脏乱夜市格格不入的肃杀气。
他没像路人那样哄笑,只是冷静得像个在观察小白鼠的实验员。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摆摊啊?”苏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拉响了警报。
陆时序看着她那挑衅般的目光,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本。
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整了整领带,推门走下了那辆在这个时代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黑色轿车。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拨开那些还在嘲笑王翠花的人群,径直走向了苏然那个寒酸的地摊。
苏然握紧了手里的长筷子,这男人周身的气压太低,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个来买鸡爪的食客。
陆时序在离地摊半米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一锅还冒着幽幽红光的鸡爪,随后开口,声音冷淡得没有任何温度:
“这东西,是你自己研发的?”
苏然斜斜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昂,想买啊?五毛钱一个,不退不换。”
陆时序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在苏然面前晃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关于刚才发生的‘集体失声’案件,这位同志,我需要你跟我回局里解释一下,这种不明化学制品的来源。”
苏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长筷子差点没掉进红油锅里。
她盯着那男人冷静到近乎刻薄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无声蹦迪的王翠花,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年头,卖个鸡爪都能惊动这尊大神?
陆时序伸出手,指节修长有力,指了指那锅诡异的鸡爪,又看了看苏然那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大眼睛。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