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的手指像钢钳一样扣在苏然纤细的手腕上，力道大得惊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凝结着万年不化的碎冰，要把苏然整个人都看穿。
苏然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心里暗骂：这男人上辈子是属狗的吧？
闻着点味儿就不撒手！
她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队长，咱有话好说，动手动脚的多毁您的人民卫士形象啊？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经得住您这么折腾。”
派出所的小黑屋里，昏黄的灯泡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
陆时序大马金刀地坐在木桌后面，将几张黑白照片“啪”的一声拍在苏然面前。
照片上是耳塞被拆解后的微距特写，那排列致密、如同迷宫般的半导体线路在放大镜下显得尤为诡异。
“苏然，解释一下。”陆时序修长的手指点在照片的一角，“九十年代初，国内的半导体技术还在摸索阶段，这种甚至标注着‘1995年研发’字样的纳米级工艺芯片，你是从哪个废品站‘淘’回来的？或者是哪个‘未来’的实验室给你的？”
苏然心头猛地一跳，暗自叫苦：系统！
你这假冒伪劣产品能不能专业点！
印什么生产日期啊！
【叮！
检测到宿主正遭遇‘位面监督员’的深度质疑，逻辑闭环失败风险等级：极高！】
【紧急防御机制启动：发疯文学之‘癔症型自保’！
消耗发疯值50点，请宿主立刻开始表演！】
还没等苏然反应过来，一股过载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只觉得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嘴角开始抽搐，整个人像是被按了震动键的旧闹钟，“咣当”一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四肢僵硬地在地上疯狂划拉，嘴里还发出一种类似于老式收音机收不到频道的“滋啦”声。
“救……救命……有外星人要抓我去做切片……”苏然一边抽风，一边用那种荒诞的语调尖叫，“芯片……都是神仙给的……我的脑子好痒，是不是要长出天线了！”
这突如其来的“发疯”把一旁的见习警员王浩吓得差点跳上桌子，陆时序也愣住了，他见过拒不交代的，见过撒泼打滚的，但这种抽得像中风、说得像科幻片的还是头一回见。
正当审讯陷入尴尬的僵局时，审讯室的小窗户被轻轻敲响。
李大胆手下的那个常年缩着脖子、名叫小芳的姑娘，拎着个油乎乎的铝饭盒，怯生生地站在那儿，说是给苏老板送口热饭。
陆时序冷着脸检查了一下饭盒，没发现异样，便示意王浩带苏然去隔壁先“冷静冷静”。
苏然接过饭盒，刚关上门，演技瞬间收敛，手脚麻利地掀开盖子。
在米饭最底下，塞着一张被油浸透的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李大胆出来了，今晚要带人端了你的老窝，快跑！”
苏然眼神一凝，恰好此时，系统音又在脑子里炸响：
【叮！
检测到潜在受害者的怨念，触发限时道具：‘临时读心术’（体验版，时长3分钟），消耗发疯值30点。】
苏然抬头，隔着铁栅栏看向还没走远的小芳。
在那一瞬间，她眼前的世界仿佛重叠了，小芳苍白脸庞后，飘荡着无数破碎的画面：那是李大胆狞笑着克扣她整整三个月工钱的画面，是她因为没钱给家里寄回去、躲在破窝棚里啃干馒头的哭声。
“小芳，等等。”苏然突然开口。
小芳惊愕地回头，苏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笃定：“李大胆扣了你三百块工资，还威胁你要是敢告状就卖了你，对吧？”
小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苏然。
“想不想把钱拿回来？顺便让他这辈子再也出不来？”苏然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狐狸般的精光，“我有办法，但你需要帮我做件事。”
十分钟后，陆时序再次推门而入，却发现苏然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饭盒。
“陆队，别查什么芯片了，那玩意儿我说是捡的你也不信。”苏然抬起头，眼神清亮，“咱做笔交易。我这儿有一本李大胆这些年私设地下赌场、暴力催收，还有偷税漏税的详细账本位置，加上他这些年倒卖国家资产的证据。我把这些交给你，你放我出去，顺便……帮我保住我的摊子。”
陆时序冷笑：“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有没有资格，等你的技术部发现那块耳塞零件其实‘莫名其妙’氧化成了废铜烂铁之后再说吧。”苏然耸了耸肩。
此时的陆时序还不知道，系统刚刚已经远程干扰，将那块“超时代芯片”进行了降维降解。
他刚接到的内部反馈确实是：证物疑似因保存不当或受潮，内部精密结构发生了不可逆的损毁，且沾染了大量不明生物液体（其实是苏然刚才顺手抹上去的饭盒油渍），被专家判定为“毫无科研价值的精密仿制品”。
陆时序看着苏然那张写满“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脸，气得牙痒痒。
就在他整理那份被上级驳回、认定为“办案过程证物保护不力”的尴尬技术报告时，苏然竟然趁他接电话的空档，在报告末尾那大片的空白处，刷刷几笔画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漫画。
漫画里，一个穿着警服的Q版陆时序正愁眉苦脸地戴着耳塞，旁边配文：“世界太吵，陆队也受不了？快买‘清静耳塞’，让你的报告不再被领导咆哮！”
等陆时序发现时，脸黑得能滴出墨水来：“苏！然！”
“哎！我在呢，不用喊那么大声，我戴着耳塞也听得见！”苏然吐了吐舌头，“交易达成了吗？达成了我就去‘收尸’了。”
当晚，在苏然的“指导”下，小芳利用送水的机会，将一副特制的“反向监听耳塞”贴在了李大胆办公室的保险柜背后。
李大胆一边咒骂着苏然，一边当着小芳的面转动密码锁。
“……左三圈，右六圈，老子这笔钱藏得神不知鬼不觉。”李大胆得意地念叨着，却不知那些细微的机械啮合声，早已通过高频信号，精准地传到了苏然的监听终端里。
凌晨两点，李大胆还没来得及带人去烧苏然的摊子，就被陆时序带人堵在了被窝里。
当那一叠厚厚的地下账本从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保险柜里被搜出来时，李大胆整个人都瘫了。
【叮！宿主成功完成‘反向收割’任务，获得发疯值800点！】
【店铺升级功能解锁！获得：‘店铺升级券·初级’一张！】
苏然拿着从李大胆那儿“合法讨回”的赔偿金（由陆时序亲自监督执行），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夜市。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手一挥，砸下重金盘下了原先属于李大胆势力的隔壁摊位。
两个摊位并在一起，面积瞬间翻倍。
深夜的夜市，人烟稀少，苏然新扩建的摊位前，那块原本只是用粉笔写的招牌，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原本普通的木板招牌，字体竟然诡异地扭曲、拉伸，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上面重新描绘。
几个由LED冷光组成的字迹在九十年代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突兀，明明暗暗地闪烁着。
苏然正弯着腰，在大理石台面上调试着一台从废品站淘来的、看起来极其笨重的老式拨号电话机，这时，头顶那块新招牌发出了“滋啦”一声，光芒大盛。
只见那招牌上赫然跳出一行极具现代感的霓虹字样：【即将开通：全城电话订购业务，发疯美味，直送到家！】
苏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按住了那部正准备接入线路的电话机，在黑暗中低声说道：“生意这不就来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