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盯着对面三楼那扇窗户看了整整五秒，然后慢慢竖起一根中指。
对面的望远镜镜头明显晃了一下。
"行，算你厉害。"她收回手，转身走进店里，心里骂了一万遍娘。系统那行"有人在暗中窥视你"的提示还在光屏上跳动，红得扎眼。
七天，找到摄像头。这玩意儿在九十年代可是稀罕货，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能用这东西盯着她的，要么是公家的人，要么……是比公家还不好惹的。
【叮！检测到宿主需完成隐藏任务，发放任务辅助道具：信号探测发卡（外观：普通黑色塑料发夹）。功效：靠近3米范围内电子信号源时自动震动，频率越高说明距离越近。不可转赠，不可售卖，任务完成后自动回收。本道具为任务必需品，不消耗发疯值。】
"不花钱？系统你今天良心发现了？"
【但宿主请注意，当前发疯值余额为零，请尽快通过经营行为积累发疯值。】
"你管我卖的那些东西叫经营行为？"苏然翻了个白眼，从虚空中接住那个土得掉渣的黑色发夹，随手别在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小芳就到了。
这丫头自从李大胆被抓后算是彻底解放了，手脚利索话不多，苏然留她当了帮工，一个月三十块钱管两顿饭。
"苏姐，今天干啥？"小芳挽着袖子，一脸随时准备大干的模样。
"先帮我干件事儿。"苏然把螺丝刀递给她，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老旧的烟感器，"把那玩意儿拆下来。"
小芳踩着凳子拧开外壳，刚揭开盖子就"咦"了一声："苏姐，这里面怎么多了一根线？"
苏然凑过去一看，烟感器内部的电路板上绑着一个比拇指甲还小的黑色方块，上面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夹层里。
"别动，让我来。"苏然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夹了出来。
翻过来一看，她瞳孔骤缩。
微型摄像头的底部，缠着一小片宝蓝色的绒布。
颜色、质地，跟陆时序从彪哥口袋里搜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小芳，你先出去把门带上。"苏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苏姐？"
"听话，我研究研究这玩意儿，没事儿。"
小芳虽然犯嘀咕，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苏然把摄像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拿着信号探测发卡在店里走了一圈。走到墙角那个旧插座旁边时，发卡突然疯了似的震动，震得她头皮都跟着发麻。
蹲下来撬开面板果然，里面也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底部同样缠着蓝色绒布。
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柜台。
这不是陆时序的风格。他的设备在对面三楼，用的是望远镜，至少还算光明正大。这种偷偷摸摸往人家店里塞东西的路数，太下作了。
那蓝色绒布呢？苏然想起陆时序的话"和彪哥身上的一样。"
彪哥背后有人。那个人，在她盘下这间店铺之前就已经在这里布了局。
苏然没有拆摄像头。
她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旧账本，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串乱七八糟的数字进货三十二块五，出货一百零八，辣椒粉七斤……每一笔都对不上。然后把账本摊开，放在烟感器能拍到的位置上。
接着，她又从系统光屏上截了一张模糊的海滨市公交线路图，随手画了几个圈，标注"货在这""小心"之类的字样，折好塞进插座旁边的墙缝里。
"想看是吧？那就好好看看。"
当天晚上，苏然正啃冷馒头，门口传来两下短促的敲门声。
陆时序站在门外，没穿制服，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照例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个纸袋，散发出一股包子的香气。
"陆队长，你这是夜访民宅？"
"你这店还没正式开业，不算民宅。"陆时序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柜台上，目光扫过天花板上的烟感器和墙角的插座，最后落在苏然脸上。
"你店里的摄像头，不是我放的。"他开口就直奔主题，"我的设备在对面三楼，你应该看到了。"
苏然抱起胳膊："那你知道是谁放的？"
陆时序沉默了三秒。苏然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裤缝边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观察好几次了。
"蓝色绒布，和彪哥身上搜出来的一样。"陆时序压低声音，"这种绒布材质很特殊，是九十年代初某家珠宝行专供的首饰盒内衬。那家珠宝行叫'金玉楼'。"
苏然的呼吸顿了一下："1995年被抢的那家？"
陆时序的眼神变了："你知道得比我想象的多。"
"彼此彼此。"苏然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陆队长，你今天不会就是来坦白从宽的吧？"
陆时序盯着她看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柜台上。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证件照，五官平平，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赵二狗，纺织厂的混混。"陆时序说，"1995年案发后不久死于一场斗殴。但上个月，有人在城北旧货市场见过他。"
苏然拿着包子的手停在半空。
赵二狗？穿越第一天苏大山逼她嫁的那个赵二狗？
"你说的是……那个赵二狗？"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陆时序点头："如果他还活着，1995年的案子就远没有结案。"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苏然先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行吧，今天算咱们第一次正式合作。你提供情报，我提供……包子钱。"
陆时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抽搐。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没回头："那两个摄像头先别拆。拆了对方就知道你发现了。留着，反而能用。"
"这我知道，不用你教。"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叮！隐藏任务"猫鼠游戏"完成！发疯值+15！解锁新功能：店铺装修特权可免费兑换一次系统级装修辅助服务。】
苏然看着光屏上可怜巴巴的"15"，嘴角抽了抽："从零开始攒，真是万年打工命。"
她望向窗外，对面三楼的灯已经灭了。
但赵二狗还活着这件事，比摄像头麻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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