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门口有个小女孩在哭。"
小芳从外面跑进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苏然放下手里的账本走出去一看店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个扎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格子外套，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正用袖子抹眼泪。
苏然认出来了，张大妈的孙女，小翠。
"小翠？你怎么在这儿？放学了不回家？"苏然蹲下身，跟小姑娘平视。
小翠抬起那张哭花了的小脸，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找不到奶奶了……邻居说奶奶被……被带走了……苏姐姐，我奶奶去哪儿了？"
苏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个八岁的孩子，不需要知道大人世界的那些弯弯绕绕。
"你奶奶去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了。"苏然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走，先进来吃点东西。"
她把小翠领进店里，让小芳下了一碗鸡爪拌面。小姑娘饿坏了，吸溜吸溜地吃得满脸汤汁，很快就忘了哭。
苏然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心里五味杂陈。
张大妈是偷了她的账本，是背叛了她的信任，可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放学回家找不到奶奶了。
小翠吃完面，苏然从柜台抽屉里悄悄抽出两张十块钱的票子，折好塞进小姑娘书包的侧兜里。
"小翠，这个钱你拿着，回家买点吃的。要是你奶奶还没回来，就去隔壁马叔叔家待着，听到了吗？"
小翠乖乖点头，背着书包走了。
小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张了几次才说出话："苏姐，她奶奶刚偷了你的东西，你还对她孙女这么好？"
苏然把碗收进后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头也没回："孩子是无辜的。"
小芳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揉面。
下午，吴科长来了。
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身便装，手里拎着一网兜橘子，往柜台上一放："小苏，来，吃橘子。"
"吴科长，您这是……"
"路过，顺便来看看。"吴科长拉了把凳子坐下，剥了个橘子慢慢吃，"张桂兰的事，有结果了。"
苏然放下手里的活，在他对面坐下。
"她交代了跟李大胆以前那帮人的联系。"吴科长压低声音，"那个叫'猴子'的，确实是李大胆的马仔。张桂兰把你的进货清单交给他，换了一千块钱。猴子背后还有人，但线索断了。"
"断了？"
"张桂兰被抓的第二天，猴子就跑了。有人提前通知了他。"吴科长看着苏然，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小苏，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得罪的人，比你想象的多。从夜市到门店，你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苏然沉默了几秒。
"那清单呢？找回来了吗？"
吴科长摇摇头："猴子跑的时候把东西带走了。你那份进货渠道名单，现在不知道在谁手里。"
苏然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
名单丢了就是丢了，后悔没用。她现在能做的，是让那份名单变得没用提升自己的壁垒，让别人拿着名单也抄不出她的东西。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商业环境恶化，解锁阶段性奖励】
【奖励一："诚信经营者"称号徽章（系统认证，可在店铺内展示）。】
【奖励二："防伪标签技术"每件商品可生成独一无二的系统防伪码，消费者接触后可查看完整生产过程。防伪码由系统随机生成，无法被任何外部技术复制。】
苏然看着光屏上那两行字，眼睛亮了。
防伪码。
在这个连条形码都没普及的年代，一个能查到完整生产过程的防伪标签，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你抄我的产品名？行。你抄我的菜单？行。但你抄不了我的系统。
当天晚上，苏然把店门口那块招牌摘了下来。
小芳吓了一跳："苏姐，你干嘛？"
"换名字。"
苏然找了块新木板，用红漆工工整整写了五个大字"苏记·绝对诚信店"。
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每件商品自带防伪码，假一赔十。"
第二天一早，第一批进店的客人就发现了变化每份鸡爪、每副耳塞、每瓶辣酱的包装上，都多了一个小小的银色标签，摸上去有凸起的纹路。
"苏老板，这小标签是啥？"一个熟客好奇地问。
"您用手碰一下试试。"
那人用手指按了按标签，三秒后，一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鸡爪的原料来源、制作时间、调料配比、包装流程，像放电影一样清晰。
"我……我靠？"那人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做到的？"
"独家技术，假一赔十。"苏然笑眯眯地说。
消息传得飞快。
到了中午，整条街都知道"苏记"有了个神奇的防伪标签，碰一下就能看到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不少顾客专门跑来"体验"，碰完标签后啧啧称奇，然后心甘情愿地掏钱买货。
日营业额直接突破了八十块。
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
"有防伪码的东西买着放心。"
"这苏老板是真有本事，人家这才叫做生意。"
"那些山寨店有这技术吗？没有吧？"
几个模仿苏然的摊主试过仿造防伪标签，用锡纸剪了小方块贴上去，结果被顾客一碰就知道是假的，反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苏然的壁垒，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但到了晚上，苏然关店盘点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翻出张大妈之前整理的那几页进货单据张大妈被带走前，这些单据就放在柜台下面的纸箱里。苏然一张一张核对，发现其中有两页的边角有折叠痕迹，跟其他页的平整度不一样。
这意味着有人把这两页抽出来过，又放了回去。
时间？应该在张大妈被带走之前。
也就是说，张大妈不仅仅把名单交给了猴子她还提前把部分进货单据的原件转交了别人。猴子拿走的是渠道名单，而这个人拿走的是具体的进货数量和价格明细。
谁？
苏然把那两页单据举到灯下看了又看，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
【叮！威胁评估更新。张大妈此前复制的进货清单已被第三方获取，该第三方身份未知。预计在7-14天内，将出现基于该清单的规模化仿制行为。建议宿主在仿制品上市前，进一步提升品牌壁垒。】
苏然放下单据，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张大妈虽然被带走了，但她留下的烂摊子还在发酵。
那份清单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新的竞争者吗？"苏然自言自语，"来就来吧。"
她起身关灯，锁好店门。
小翠今天下午来过一趟，说奶奶还没回来，她在马叔叔家吃饭。苏然让她别担心，又塞了一包卤鸡爪让她带回去。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苏然下意识地往张大妈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户黑着，没人。
但苏然总觉得，在那片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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