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个苏然要办什么'发疯促销节'，后天就开搞了！"
赵模仿正蹲在自家摊位后面啃烧饼，听到手底下人的汇报，烧饼渣子喷了一地。
赵模仿今年二十八，长得跟他表哥李大胆有六七分像，但比李大胆多了一股阴柔劲儿三角眼，薄嘴唇，说话之前总喜欢先舔一下嘴角，像条蛇在吐信子。
李大胆进去了，赵模仿非但没收敛，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他表哥的地盘空出来了，他正好接手。
他纠集了七八个摊主，凑了点本钱，专门仿苏然的产品，搞了个所谓的"山寨联盟"。本来生意做得好好的，可苏然那个什么防伪标签一出来，他们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发疯促销节？"赵模仿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听说规模挺大的，什么发泄擂台、吐槽麦克风……还请了记者。"
赵模仿的三角眼眯了起来。
记者？那可不行。要是让苏然上了报纸，她的名气更大，他们这些山寨店就更没活路了。
"叫人。"赵模仿站起来，"开会。"
当天晚上，山寨联盟的七八个摊主挤在赵模仿的出租屋里开了个紧急会议。屋子小，烟雾缭绕，像蒸笼一样。
赵模仿的计划分两路
第一路：派几个机灵的混进活动现场，趁乱捣乱，最好能闹出点事故来，让活动办不成。
第二路：活动当天在苏然店铺周围低价倾销，把客流截住。
"还有一招。"赵模仿从兜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纸，"这是我连夜赶的传单，把她的活动时间改早了两个小时，地点改到城东菜市场那边。到时候不明真相的人看了传单就跑过去了，扑个空，回来的时候咱们的低价货早就卖光了。"
"高！大哥这招高！"几个摊主连声附和。
第二天一早，假传单就出现在了苏然店铺周边的电线杆、公告栏和菜市场的入口处。
但赵模仿没想到的是，小芳每天早上都要去菜市场买菜。
小芳在菜市场的豆腐摊前蹲着挑豆腐的时候，一张假传单被风吹到了她脚边。她捡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活动时间比苏然定的早了两个小时，地点也对不上。
她豆腐都顾不上买了，攥着传单一路跑回店里。
"苏姐！你看这个！"
苏然接过传单扫了一遍，表情出奇地平静。
"嗯，我知道了。"
"苏姐你不生气？"小芳瞪大了眼睛，"这帮人也太缺德了！"
"生气？"苏然把传单放在桌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小芳，你帮我去把孙策划叫来。"
孙策划半小时后到了，一进门就被苏然塞了一沓纸。
"你看看，这是他们印的假传单。"苏然指了指桌上那张，"咱们的真传单加一行字'本活动仅此一家，凡在其他地点看到类似活动均为山寨，请认准发疯文学防伪标志。发疯是认真的，但发疯的地点只有一个：苏记诚信店。'"
孙策划看完，拍了下大腿："妙啊！这等于直接把他们的假传单变成咱们的广告了！"
"还没完。"苏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在城东菜市场的位置画了个圈，"他们在假传单上标注的地点，你去安排一下放几个纸箱搭个假摊位，上面写：'恭喜你被山寨了！真正的发疯促销节在苏记。拿着这张传单来苏记，可免费领取鸡爪一份。'"
孙策划的眼睛亮了："你这是要把他们的破坏变成引流？"
"他们不是想引走我的客人吗？"苏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那我就让这些被引走的客人，绕一圈之后全跑到我这儿来。而且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肚子火被耍了的那种火。"
"然后呢？"
"然后？"苏然笑了笑，"然后他们就会特别想发疯。这不正好吗？咱们的活动主题就是发疯。"
孙策划看着苏然那张笑眯眯的脸，后背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姑娘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当天下午，真假传单同时出现在了整条街上。
但真传单比假传单多了一行醒目的红字，加上苏然店铺门口那块系统认证的"防伪标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个是真的。
到了傍晚，赵模仿发现不对劲了。
他派出去贴假传单的小弟回来说："大哥，咱们贴的那些假传单旁边，全被苏然的人贴上了真传单，还专门在上面标注了'凡在其他地点看到类似活动均为山寨'。好多人看了真传单就把假传单撕了。"
赵模仿的脸黑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他派去城东菜市场查看情况的小弟打了个电话回来，声音都变调了："大哥！城东那边被苏然放了几个纸箱做的假摊位，上面写着'恭喜你被山寨了'，还发免费鸡爪！现在一堆人拿着咱们的假传单去找苏然领鸡爪了！"
赵模仿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在桌上。
"妈的。"他咬着后槽牙，三角眼里全是阴狠，"明天活动是吧？行，老子亲自去，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转头对手底下的人说："明天所有人跟我去，她不是要办活动吗？咱们就去给她'捧场'。"
他说"捧场"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让人看了发毛。
消息传回苏然这儿的时候，苏然正在和小芳一起布置活动现场。
"苏姐，赵模仿说明天要来'捧场'。"小芳忧心忡忡。
苏然手里拿着一串气球，头也没抬："让他来。来的人越多，发疯广播的效果越好。"
小芳不太懂什么叫"发疯广播"，但看着苏然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小芳，去帮我把那箱'发泄锤'搬出来。"苏然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纸箱，"明天的杀手锏。"
"发泄锤？"
"嗯，软胶的，打不坏东西但手感贼好。"苏然试了试锤子的弹性，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让全城人都来锤。"
小芳看着那箱花花绿绿的小锤子，忽然觉得明天的活动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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