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事件在三天内彻底发酵。
王记者的报道刊登在省城晚报社会版头条《开业第一天就翻车？这个女老板用泡泡把危机变成了奇迹》。配图是一张抓拍的照片：彩色泡泡在灯光下飘散，苏然站在前台后面微笑，而她面前的闹事者红着眼眶正在"自白"。
张若曦的BBS直播帖被置顶了整整一周，转发量破万，评论区涌入了全国各地的网友
"这种店在哪儿？我要打飞的去！"
"彩虹泡泡机是什么黑科技？求购买链接！"
"苏记，yyds！"
苏然的省城新店一夜之间成了"网红店"。日客流量从开业当天的两百多人飙升到了四百多，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
但苏然没有被热度冲昏头脑。
她心里清楚，闹事者是被人雇来的。虽然李闹闹自爆了，但他提供的线索太有限了一个电话号码，"在建材市场交的现金"，连对方的真名都说不出来。
赵半城做事太干净了，所有的中间环节都切断了，就算李闹闹供出了"建材市场"，也没法直接指向他。
但有一件事，让赵半城露出了马脚。
闹事事件的第二天凌晨，苏然布置在后厨出口的夜视监控贴片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瘦高个的身影从后巷摸到了后门。他蹲下来鼓捣了几下门锁，没打开苏然加装的暗扣起了作用。然后他绕到窗户边，试图从铁栅栏的缝隙里伸手够窗户插销。
贴片拍到了他的侧脸。
赵二狗。
陈师傅那天起得早，凌晨五点就到了工地准备收尾的活儿。他在后巷发现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赵二狗这人大概是在后巷蹲了一宿，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准备再试一次。
陈师傅和刚好来上早班的小芳前后夹击，把赵二狗堵在了死胡同里。
赵二狗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口袋里掉出来一支录音笔和一张名片名片上赫然印着"赵氏建材·赵德财"。
陆时序接到报警后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看着赵二狗那张灰败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和录音笔，什么都没说，直接让人把赵二狗带回了派出所。
当天下午，陆时序出现在了苏然的店里。
不是来吃饭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苏然对面坐下，表情严肃。
"赵二狗涉嫌非法入侵和窃取商业机密，但证据只够治安拘留十五天。赵德财也就是赵半城通过律师递话，说赵二狗是他侄子但跟他没关系，名片是以前给的，录音笔是赵二狗自己的。"
苏然冷笑："摘得倒干净。"
"证据链确实不够。"陆时序把文件推过来，"但我有另一个理由可以在省城待下来。"
苏然看了一眼文件是一份申请报告的复印件，上面写着"以保护证人为由申请在省城长期驻守"。
"你跟你的上级怎么说的？"苏然问。
"实话实说。"陆时序的语气平淡，"赵二狗身上搜出的录音笔里有你店铺的经营数据录音，说明有人系统性地窃取你的商业信息。作为案件关联人，你有被进一步骚扰的风险。保护证人是正当理由。"
"你的上级同意了？"
"周警官批了。"陆时序顿了顿，"但他对你这个店铺……有些看法。"
"什么看法？"
"他觉得你的店'不太正常'。"陆时序的语气依然平淡，"开业第一天就出事，闹事者当众自爆，泡泡让人说真话这些事加在一起，确实不太像一个普通餐饮店会发生的事。"
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所以你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监视我的？"
陆时序跟她对视了两秒。
"都有。"
苏然气笑了。
"那你至少得每天来店里消费，支持一下生意。"
陆时序想了想。
"一杯奶茶。"
"成交。"
从那天起，陆时序成了苏记省城店的固定客户。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靠窗的座位上，一杯"静音耳塞奶茶"，一坐就是两小时。
他有时候看文件，有时候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苏然从不问他写什么画什么，他也从不主动提起。
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像同事，又不像同事；像朋友，又比朋友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距离。
小芳私下问苏然："苏姐，陆警官天天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苏然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他来是因为工作。"
小芳捂着脑袋嘿嘿笑："工作哪有这么准时的？每天三点，比钟还准。"
苏然没接话，转身走进了后厨。
开业风波过后，赵半城那边暂时安静了。
但苏然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赵二狗被抓只是一颗弃子，赵半城手里还有更多的牌。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赵半城不是钱万堂那种莽夫，他不会用同样的手段来第二次。下一次出手，一定更隐蔽、更精准、更难防。
苏然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对面旅馆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陆时序的房间。
灯还亮着，说明他还没睡。
苏然收回目光，打开系统光屏
【当前发疯值：45点。店铺评级：B+。客流量：稳定上升中。】
【预警：外部威胁指数中等偏高。建议宿主保持警惕，继续积累发疯值。】
苏然关掉光屏，叹了口气。
"发疯值45点，连个像样的道具都换不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休息。
走到一楼的时候，鸡爪门把手被她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
但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