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已经三天没回过家了。
白天她在公司正常筹备上市发布会对接媒体、审核流程、确认嘉宾名单、检查场地设备。三十家媒体、百余名商界人士、数千名线上观众这场发布会的规模是苏记成立以来最大的。
夜间她跟陆时序和陈探长躲在办公室里制定安保方案三个出入口的人员部署、核心区域的隔离措施、应急预案的每一个细节。
办公室的桌上铺满了平面图和人员分工表，陈探长带来的对讲机摆了一排，像一支即将开拔的军队的指挥所。
陆时序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在苏然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静音耳塞奶茶"给自己，一杯热巧克力给苏然。
"你喝奶茶我喝巧克力？"苏然接过杯子，挑了下眉。
"你最近咖啡喝太多了。"陆时序面无表情，"巧克力比咖啡因温和。"
苏然低头喝了一口，没有反驳。
巧克力确实比咖啡好喝。
按照苏然的部署，小赵在三天内向"影子"传递了两份"机密文件"
第一份是假的"上市定价方案"。方案里把苏记的估值压低了百分之四十，同时暗示公司现金流存在严重问题这些都是故意做出来的诱饵。如果"影子"真的在发布会当天用这些信息来攻击苏记，就会暴露他手里的"情报来源"，从而暴露他自己。
第二份是假的"核心配方文件"。苏然把配方里的几个关键比例做了微调不是大改，是那种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用起来会出问题的改动。如果有人拿着这份配方去仿制苏记的产品，做出来的东西会跟正品有明显差异到时候一检验就能分辨真假。
小赵把两份文件按照"影子"的指示，分别藏在了两个不同的地点。
陆时序的人在暗处盯着。
文件被取走了。但取走文件的人很谨慎戴着帽子和口罩，全程不到三十秒，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影像。
"专业级的反侦察。"陆时序看完监控后说，"这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
第二天，"影子"的反应来了。
小赵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解码后内容是：
"发布会当天，按计划行动。你负责在后台把主屏幕的切换程序替换成我们的版本。事成之后，你妈会平安回来。"
陆时序和陈探长分析了这条信息
"影子"的计划是：在发布会当天，黑入苏然的主屏幕系统，在数百名嘉宾和数十家媒体面前播放一份伪造的"苏记造假证据"配方造假、财务造假、产品虚假宣传一份由假情报拼凑出来的"铁证"。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苏记的信誉将在一夜之间归零。上市泡汤，客户流失，品牌崩塌比任何供应链封锁、舆论抹黑都致命。
"够狠的。"陈探长合上笔记本，"一招制敌。"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苏然的声音很平。
"对。"陆时序看着她，"所以我们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的人暴露在发布会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
苏然点了点头。
计划成型了。
表面上：发布会正常进行，小赵按照"影子"的指令在后台操作。
实际上：主屏幕的切换程序已经被苏然的技术团队替换成了反向追踪版本"影子"的人一旦试图接入系统，就会被反向锁定IP地址和物理位置。同时，五个智能垃圾桶全部加装了额外的喷雾容量，确保在发布会现场覆盖范围最大化。
陆时序负责现场安保和便衣部署。
陈探长负责后台的技术监控和信号追踪。
苏然负责台前正常走完发布会的每一个流程。
分工明确，各就各位。
但在发布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陆时序做了一件事。
他带队去了省城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根据小赵提供的"影子"联络信号源定位到了这里。
工厂已经人去楼空。
但一楼的一间密室里，留下了一台还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陆时序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界面
苏然公司的所有核心系统的登录界面截图。财务系统、配方数据库、供应商管理系统、客户信息库……每一个系统的入口都被标注了详细的登录路径和密码破解进度。
有些系统已经被攻破了密码旁边画着绿色的勾。
有些还没被攻破密码旁边画着红色的叉。
"影子"拥有随时入侵苏然整个公司系统的能力。
陆时序看着那个屏幕，掏出手机给苏然打了电话。
"苏然，我找到影子的据点了。人走了，但设备还在。"他顿了一下，"对方已经攻破了你大部分系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有多少？"
"财务系统、供应商系统、客户系统全破了。配方数据库还没破，大概率是主厨那边的本地存储保护了它。"
苏然深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明天发布会上他们要播放的'造假证据'，不只是用假情报拼的他们手里有我的真实财务数据和客户信息，只是把关键数字篡改了。"
"对。真假掺在一起，比纯粹的假情报更难辩驳。"
苏然闭了闭眼。
"配方呢？他们拿到配方了吗？"
"没有。"陆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确定，"配方数据库是唯一没被攻破的。而且你给小赵的那份假配方，他们会直接用那正好是我们的陷阱。"
苏然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
"陆时序。"
"嗯。"
"明天发布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别离开现场。"
"本来就不会离开。"
苏然笑了一下很轻很淡，但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就好。"
挂了电话，苏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母亲账本的复印件，已经翻了很多遍，边角都卷了。另一样是系统光屏上跳动着的任务提示
【最终对决即将来临。】
【当前发疯值余额：45点。废弃物回收站已满负荷运行。】
【建议宿主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很漫长。】
苏然看着那个"45"，叹了口气。
45点发疯值。不够换什么大件了。
但没关系。
她还有人陆时序、陈探长、小赵、小芳、陈师傅、小何、老杨、林傲雪……
这些人加在一起，比任何系统道具都管用。
苏然把母亲的账本复印件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省城的夜色安安静静的，远处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
明天的发布会地点在省城国际饭店的宴会厅跟上次美食大赛同一个地方。
上次她用一碗汤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明天她要用一场发布会，守住自己的一切。
苏然关上灯，锁上门，走出了办公楼。
路过前台的时候，那只企鹅垃圾桶"嘎"地叫了一声它感应到了苏然经过，发出了一声例行确认。
苏然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明天辛苦你了。"
企鹅垃圾桶没有回答，但它头顶的小灯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收到"。
苏然走出了大门，走进了省城秋天的夜风里。
风有点凉，但她的心是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