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的后半程比前半程更炸。
苏然在回应完所有连麦质疑之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各位，从现在起，苏记所有工厂24小时接受全网'云监工'。"
她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直播间的画面切换了屏幕上出现了四格实时监控画面，分别来自锦绣工坊的四个车间。画面清晰到可以看清每一台缝纫机上的针脚，每一个工人脸上的表情，每一条流水线上的产品。
"这是我们工坊的实时画面。"苏然的声音很平，"从现在起，任何人在任何时间打开这个直播间，都可以看到我们的生产现场。白天看生产，晚上看值班，周末看加班想看什么看什么。"
弹幕瞬间沸腾了
"卧槽！24小时直播工厂？这也太透明了吧！"
"苏老板是真的刚啊！"
"其他厂敢这么干吗？不敢就别BB！"
"我直接就是一个关注！"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八十万跳过了一百万，还在往上冲。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连麦申请进来了。
小刘看了看申请信息，瞪大了眼睛
"苏姐，这个人……是网警支队的。"
苏然看了一眼：林则明，省城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副支队长。
"接。"
林则明出现在连麦画面上四十来岁，国字脸，穿着制服，表情严肃但不冰冷。他的背景是一间办公室，桌上放着电脑和文件。
"苏老板好。"林则明的声音沉稳，"我是市局网警支队的林则明。我代表网警支队声明一点我们已经关注到近期针对苏记的有组织造谣行动，正在追查相关水军账号集群。"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幕爆发了
"网警出手了！"
"官方认证这是造谣！"
"王网红完了！"
林则明继续说："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任何有组织的造谣、诽谤行为都将受到法律追究。我们欢迎广大网民提供线索。"
他的发言只有短短一分钟，但分量极重官方背书，相当于给苏然的直播盖了一个"真实性认证"的章。
林则明退出连麦后，直播间的氛围彻底变了。原本还在观望的中立观众纷纷倒向苏然这边，弹幕里的质疑声几乎消失了。
但造谣者没有坐以待毙。
张鹏星辰传媒的操盘手在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了疯狂的反击。他指挥手下的水军团队切换账号，在弹幕里疯狂发送负面评论
"都是剧本！"
"苏记收买了网警！"
"表演得太假了！"
但回音壁麦克风的覆盖范围在直播过程中持续扩展。每一个恶意弹幕发送的瞬间，发送者之前在水军群里接单、收钱、领任务的聊天记录都会以微弱的回音形式附着在弹幕旁边声音很轻，但足够被细心的观众捕捉到。
有人开始截图。
有人开始录屏。
有人开始自发地整理证据链。
弹幕里出现了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评论
"各位，我是程序员。我已经截图了所有恶意弹幕的发送账号和回音内容。如果有人需要这些证据，私信我。"
底下的回复瞬间破千。
张鹏在后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手机给团队发了最后一条语音
"全部撤！现在就撤！所有帖子全部删"
这条语音也被回音壁麦克风的余波捕捉到了，在直播间里回荡了一秒。
一秒就够了。
因为有人已经把这段录音截了下来。
直播最后的高潮是苏然展示"双十一限定礼盒"的完整生产过程。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预先录制好的视频
画面从刘婆婆的辣椒田开始。清晨的阳光下，刘婆婆弯着腰在地里摘辣椒，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这是给苏老板种的辣椒，最好的那批。"
画面切换到老杨的物流车队。十几辆小货车一字排开，车身上印着"苏记快运·使命必达"。老杨站在车队前面，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苏记的货，使命必达！"
画面再切换到锦绣工坊的包装线。小兰带着女工们在流水线上忙碌，每一个礼盒都经过她们的手折叠、装填、封口、贴标。小兰对着镜头说
"每一个礼盒都是手工限量的，大家放心。"
最后画面回到苏然面前。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双十一礼盒，对着镜头
"从辣椒田到你们手里，这就是苏记的全部过程。没有秘密，没有套路。"
弹幕被"下单"两个字淹没了。
直播间下单量在两小时内突破了十万单。
十万单。
双十一的全部库存在直播结束前被清空了。
小刘在后台看着订单数据从五位数跳到六位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苏姐……我们是不是把库存卖爆了……"
苏然关掉直播，放下麦克风，靠在椅背上。
回音壁麦克风在她手里已经完全凉了它的使命结束了。
苏然把它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
"辛苦了。"
直播结束后一小时，"苏记透明直播"五个字登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不是买的。是真实的讨论量和转发量推上去的。
热搜下面是铺天盖地的讨论
"这才是企业该有的样子！"
"以后所有食品厂都该24小时直播！"
"王网红被锤得死死的，笑死我了。"
"苏姐yyds！双十一我已经下单了三箱！"
林则明在直播结束后给苏然打了个电话
"苏老板，网警支队已经对星辰传媒正式立案调查。张鹏刚才被我们传唤了。"
"他交代了什么？"苏然问。
"他交代了造谣的组织架构和资金来源。但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金主出钱的人他没见过面，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
苏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加密邮件。"
"对。"林则明的声音沉了下来，"跟之前那起商业间谍案的手法很像。我们怀疑是同一伙人。"
苏然没有说话。
她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
双十一前夜的灯火比平时更亮到处都是促销的霓虹灯和忙碌的快递车。
但她知道，在这些灯火照不到的暗处，有一张网还在运作。
"影子"没有消失。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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