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用了三天时间把追杀陈德厚的幕后势力查了个大概。
结果比他预想的严重。
这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走私集团这是一个存在了三十年以上的跨国文物走私网络。三十年来，他们通过贿赂博物馆内部人员、伪造鉴定证书、利用地下交易渠道，将大量中国文物走私出境，经由东南亚中转，最终流入欧美和日本的私人收藏市场。
陈德厚玉佩里的胶卷记录的是这个网络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核心交易链但那只是冰山一角。在那之前和之后，还有更多的交易没有被记录。
"玉佩中的胶卷如果被公开，整个网络的交易链条就会暴露。"陆时序在苏然的办公室里说，"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追杀陈老、销毁胶卷。"
"他们的执行人蝰蛇到了吗？"
"不确定。但旅馆的那次搜查手法非常专业军方背景，反侦察意识极强。我有八成把握是蝰蛇本人干的。"
苏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一个能看穿人的东西。"
陆时序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当天晚上，苏然打开了系统商城
【商品名称：洞察·微尘放大镜】
【类型：社交辅助道具】
【外观：一枚普通的手持放大镜，铜框，玻璃镜片。可随身携带。】
【功效：透过放大镜观察目标时，可看到目标的"情绪颜色"。红色=杀意/攻击性。蓝色=恐惧/不安。绿色=谎言/欺骗。黄色=真诚/善意。灰色=隐瞒/心机。情绪颜色的浓度代表强度。】
【使用次数：不限。单次观察持续约3秒后需休息10秒。】
【售价：45发疯值。当前余额：120点。】
苏然点了兑换。
一枚铜框放大镜凭空出现在她手里大小跟一个硬币差不多，可以轻松揣在口袋里，不引人注目。
"就它了。"
拿到放大镜的第二天，一个"国际收藏顾问"找上了门。
他叫亨利·陈，四十来岁，华裔面孔但穿着西式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丝绸领带、擦得锃亮的牛津皮鞋。他的五官端正但不引人注目，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到的类型但他的眼神不一样。
他的眼神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来做生意的人，更像一个在执行任务的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翻译赵翻译。三十来岁，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说话细声细气的，看起来文质彬彬。他自称是"亨利·陈先生在华的私人翻译和商务助理"。
"苏总，久仰大名。"亨利·陈的中文说得不错，但带着一层很薄的口音，"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个合作我们公司在海外推广中国品牌，您的苏记非常符合我们的合作标准。"
苏然微笑着请他们坐下，倒了茶。
在递茶杯的时候，她的右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口袋里的放大镜。
她透过放大镜快速扫了一眼亨利·陈
血红色。
不是淡淡的粉红，是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血红色光晕，笼罩在他全身上下，像一层薄薄的血雾。
杀意。
他不只是有杀意他的杀意被刻意压制着，像一头蹲伏的猎豹，表面平静但随时准备扑击。
苏然的手微微收紧了，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扫了一眼赵翻译
蓝色和绿色交替闪烁。恐惧与谎言。
赵翻译在害怕，同时他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苏然收回目光，微笑着跟亨利·陈聊了十五分钟全是商业合作的客套话，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送走两人后，苏然关上办公室的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给陆时序打了电话
"亨利·陈。刚来我公司谈'合作'。"
"什么感觉？"
"他身上的杀意"苏然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表达方式，"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见过血。很多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蝰蛇。"陆时序说。
"你确定？"
"小吴刚传回情报集团的执行人代号'蝰蛇'，前特种兵出身，冷酷高效，从不留活口。他很可能已经到达省城。亨利·陈的入境记录跟蝰蛇的行动时间线吻合。"
苏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赵翻译呢？"
"赵翻译本名赵明辉，在省城的翻译公司干了八年。但他的银行账户在过去三个月里有五笔来历不明的大额入账总计超过二十万。"
"被收买了。"
"对。他是蝰蛇在省城的本地联络人。"
苏然想了想，又说了一件事
"今天跟赵翻译握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朱砂。还有旧纸张的纤维。"
陆时序沉默了一秒。
"朱砂和旧纸张这是古墓出土文物的典型特征。朱砂是古代墓葬中常用的防腐材料，接触过出土文物的人指甲缝里很容易残留。"
"赵翻译不只是翻译。"苏然的声音很低，"他接触过文物。可能是走私链上的中间人。"
"我会让人盯住他。"陆时序顿了一下，"苏然，你小心。蝰蛇不是钱万山那种商人他是杀过人的。"
"我知道。"
苏然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放大镜，在灯光下转了转。
铜框的表面映出了她自己的脸比刚才老了一点点，但眼神更亮了。
"蝰蛇。"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条毒蛇。
但她见过的蛇不止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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