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在公司内部做了一个小调整以"节约办公成本"为由，将所有部门的重要文件复印统一集中到CEO办公室的复印机上。
理由很正当公司刚上市，能省一点是一点。赵明远没有反对，反而觉得这是苏然在"向他学习规范化管理"。
他不知道的是，那台复印机已经被苏然改造了。
系统兑换的"因果·显影复印机"外观跟普通的佳能复印机一模一样，但内部的核心部件已经被替换。任何经过这台机器复印的文件，如果包含虚假数据、篡改记录或隐瞒条款，复印件的空白处会自动浮现红色批注文字，揭示真实数据和造假者的信息。
35点发疯值，永久使用。
苏然看着那台安安静静蹲在办公室角落里的白色复印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以后就是我的审计员了。"
小杨被调到走廊尽头之后，苏然原以为她会情绪低落。但意外的是小杨反而因祸得福了。
走廊尽头的工位旁边就是各部门的茶水间。茶水间是公司八卦的集散地谁跟谁关系好、谁又被老板骂了、谁的报销单有问题……各种消息在泡茶的几分钟里飞速传播。
小杨本来就是个安静的人，不爱说话但耳朵好使。她在走廊尽头坐了一个星期，听到的信息比之前在苏然门口坐一个月听到的都多。
"苏姐，"小杨在一次私下汇报中压低声音，"赵总监上周末跟一个姓马的老板在KTV喝酒，喝到凌晨两点。那个马老板就是那三家注册在同一地址的公司之一的法人代表。"
"你怎么知道的？"
"行政部的小李在茶水间说的。她老公在那个KTV当服务员，亲眼看到的。"
苏然点了点头。
"还有，"小杨继续说，"赵总监跟钱总监走得很近。前天下午他在钱总监办公室待了四十多分钟，门关着的。我路过的时候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分红翻倍''上市后'……"
苏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赵明远在拉拢钱慧。
钱慧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三十八岁，短发，精明能干，做财务做了十五年。她在公司上市时被猎头推荐过来的，专业能力没话说。但这个人有一个弱点贪。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贪，是一种精打细算的、不动声色的贪。她不会去贪污公款，但如果有人告诉她"帮我做一件事就能多拿钱"，她大概率会心动。
苏然正在琢磨怎么处理钱慧的事，钱慧自己来了。
那天下午，钱慧敲了苏然办公室的门。
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钱总监，有事？"苏然抬头看她。
钱慧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苏总，您多看看报表。"
说完她就走了。
苏然坐在椅子上，回味了一下这句话。
"多看看报表。"
这是一句提醒。
钱慧在用隐晦的方式告诉她报表有问题。
但她没有勇气直接说出来。因为如果她说出来，就等于背叛了赵明远的"管理派"圈子而赵明远许诺给她的"分红翻倍"就泡汤了。
她在良知和利益之间摇摆。
苏然没有去找她。她知道逼一个在摇摆的人做选择，只会让他倒向压力更大的那一边。她需要让钱慧自己做出选择。
三天后，机会来了。
赵明远提交了他上任后的第一份季度报告。
苏然让小杨把报告拿来"复印存档"。
小杨把报告的原件放进了复印机里。
复印机"嗡"地响了起来，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大概三分钟后，复印件出来了。
苏然拿起复印件一看
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文字，像是一只愤怒的红笔在上面疯狂书写。
"第四页：虚增利润327万。实际利润为负。数据篡改方式：将未到账的应收账款计入当期收入。"
"第七页：外包合同编号HT-037、HT-041、HT-045的乙方公司为关联方注册地址与赵明远妻子名下公司完全一致。利益输送总额：860万。"
"第十二页：已转移资金至境外离岸账户，金额1200万。路径：苏记→外包合同→乙方公司→香港壳公司→境外账户。"
苏然一页一页地翻，脸色越来越沉。
两千万。
赵明远入职三个月，通过虚增利润、关联交易和资金转移，从公司里掏走了将近两千万。
她把复印件合上，锁进了保险柜里。
然后她拿起电话
"郑律师，明天下午两点，开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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