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然如约跟安德森进行了商务会谈。
地点在国家会议中心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安德森提前到了十分钟，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咖啡和一沓打印好的资料。
"苏女士，"安德森开门见山，"我的基金在欧洲市场深耕了十五年，积累了大量的零售渠道资源。我们希望与苏记建立'品牌授权+供应链合作'的框架简单来说，就是把苏记的品牌和产品引入欧洲市场。"
苏然翻了翻资料方案很详细，涵盖了市场分析、渠道规划、品牌定位和预期收益。看得出来安德森是认真准备过的。
但她没有当场答应。
"安德森先生，我需要时间评估。"她合上资料，"但有一条底线品牌的核心价值必须由我定义。苏记不是一个普通的食品品牌，它的核心是'真实'和'人情味'。进入欧洲市场可以调整产品形态，但不能改变品牌灵魂。"
安德森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对方的笑。
"这正是我欣赏您的地方。"他说，"太多的中国企业在走向国际的时候急于迎合西方市场，丢掉了自己的灵魂。但苏女士您不同。"
"不是我不同。"苏然喝了口咖啡，"是我的故事不允许我妥协。"
安德森点了点头。
"好。我们慢慢来。"
会谈结束后，苏然在京城的最后一天没有闲着。她参观了三家本地企业一家做连锁餐饮的、一家做社区零售的、一家做物流科技的。
京城商圈的格局比省城复杂得多这里有全国最顶尖的人才、最充裕的资本、最前沿的技术，但也有最根深蒂固的圈子文化、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最残酷的竞争。
"苏姐，京城的企业比我们强好多啊……"小陈在参观完后有些泄气。
"强是强。"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他们没有我们的故事。下次来京城就不是参加比赛了。是来开疆拓土。"
小陈使劲点了点头。
下午，陆时序来酒店接苏然去机场。
两人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谁都没有说话。
车经过长安街的时候，苏然看了看窗外十一月的阳光照在天安门城楼上，红墙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鲜艳。
"回去之后，"陆时序先开了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正式向局里提交1995年案件的全面重启报告。"
苏然转过头看着他。
"证据链够了吗？"
"够了。"陆时序的声音很平但很确定，"从赵二狗到赵半城到钱万山到华南商贸从珠宝案到文物走私到洗钱网络整条线都串起来了。虽然'影子'的真实身份还没确定，但现有证据足以启动全面调查。"
苏然握了握他的手。
"我等你的好消息。"
陆时序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
"你也是。"
机场到了。
苏然在安检口前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着陆时序他站在安检口外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冷、沉、不苟言笑。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了光。
"陆队长。"
"嗯。"
"回去见。"
"回去见。"
苏然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陆时序一直在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飞机起飞的时候，苏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舷窗外的京城夜景。
灯光连成一片，像一块铺在大地上的金色绸缎。
系统在她眼前弹出了最终公告
【第五卷通关。】
【全国连锁版图：100%完成。】
【侦探关系状态：正式确认（恋人）。好感度：100/100。】
【1995案件真相解锁：87%。】
【发疯值余额：205点。】
【第六卷预告出海远征，走向世界。宿主，从街边小摊到全国冠军用了五年。从全国冠军到世界舞台准备好了吗？】
苏然看着那个"100/100"和"恋人"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关掉光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京城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苏然轻声说了一句
"被迫营业的人，随时准备好了。"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口袋里，陆卫国的旧警徽贴着她的胸口，温热而沉稳。
像一颗不会停止跳动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