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的股价在求婚丑闻后的第二周触底了。
累计跌幅百分之十八对一个家族企业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真金白银的蒸发。刘震天被迫收缩战线三个在建项目暂停、两家银行收紧了贷款额度、两个跟风站队的合作伙伴撤了资。
更致命的是内部的崩塌。
刘少杰被剥夺了所有家族职务后，在家里关了三天就待不住了他偷偷跑出去找以前的狐朋狗友喝酒，结果被刘震天的人抓了回来。刘震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这是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动手打儿子。
刘夫人因为这件事跟刘震天冷战了一个星期。
一个统治了邻市二十年的商业王朝，从内部开始瓦解了。
苏然没有趁火打劫她不是那种人。
她做的是另一件事：跟顾正则把合作方案落地。
顾家在邻市经营了二十年，主营建材和零售他们有三家商场、两个仓储中心和一个成熟的本地供应商网络。苏记有的是品牌、产品和全国连锁的体系。两者的结合是真正的互补。
合作方案在两周内谈妥
苏记品牌入驻顾家旗下的三家商场，设立专柜和体验店。顾家的仓储网络与苏记的物流中转仓打通，实现资源共享。双方联合开发"永安特色食品线"把邻市本地的食材和苏记的工艺结合起来，做一条独属于永安的产品线。
签约那天，苏然和顾正则在顾家的会议室里面对面坐着。
"苏总，"顾正则在签字前问了一个问题，"我们的合作你有什么规则？"
苏然想了想。
"一条。"她说，"公平。"
顾正则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同的笑。
"好。"
他在合同上签了字。
步行街的商户们在得知苏然与顾家签约的消息后，自发组织了一场庆祝活动。
活动规模不大就是在步行街的中心广场上摆了几张桌子，放了些水果和点心，商户们聚在一起聊了聊天。
但气氛很好。
赵天龙的保护费体系瓦解后，商户们的月利润平均增长了三成省下来的保护费直接变成了利润。老张面馆换了新的灶台，刘婶的水果摊添了一台冰柜，裁缝老陈终于买了他想了五年的电动缝纫机。
周老板代表全体商户送了苏然一面锦旗
"破旧立新，还商以安。"
八个字，笔力遒劲是周老板自己写的。他年轻时练过毛笔字，这些年忙着做生意荒废了，但底子还在。
苏然接过锦旗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
"周老板，你这字比上次那面锦旗好看多了。"
周老板嘿嘿笑了"上次是请人写的，这次是自己写的。"
赵警官也来了。
铁拳走私案和吴局长贪腐案的侦破让他在所里受到了嘉奖从普通民警晋升为副所长。他穿着新换的制服站在庆祝活动现场，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成熟。
"苏老板，"他端着一杯茶走到苏然面前他不喝酒，"我敬你一杯。"
苏然跟他碰了一下杯子。
"赵所长，恭喜升职。"
赵明摇了摇头"不是我升职的事。是你做的这些不只是生意。你帮我们清理了这座城市二十年的沉疴。"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保护费、走私、官商勾结这些东西在永安市存在了二十年。我们基层民警知道，但没有证据、没有支持、没有突破口。你来了之后"
他停了一下。
"你把所有的盖子都掀开了。"
苏然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赵所长，盖子不是我掀的。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掀的人终于等到了。"
赵明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了。他点了点头，把茶一饮而尽。
庆祝活动结束后，苏然一个人走到了步行街的最高点一栋五层商业楼的天台。
小芳跟在她后面。
两人站在天台上，看着邻市的夜景。
永安市的夜景不如省城繁华，但有一种温暖的、接地气的美步行街上的灯笼连成了一条红色的线，远处居民区的灯光星星点点，更远处是物流园区的白色日光灯老马大概还在加班。
"苏姐，"小芳靠在栏杆上，看着夜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从省城的一个夜市摊，到今天控制了两个城市的商业版图。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物流园区的灯光那些灯光在夜色中稳定而明亮，像一座小小的灯塔。
"你想问什么？"她说。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停下来？"
苏然想了想。
"等所有人都不需要交保护费的那天吧。"
小芳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苏然的表情平静而坚定，跟她第一次在夜市上看到的那个蹲在地上数钱的女孩判若两人，但又一模一样。
一样的认真。一样的不认命。
系统在苏然眼前弹出了提示
【邻市版图完成。】
【全国连锁网络覆盖：7个省份。】
【第六卷下半段预告更大的挑战在京城等着你。】
【侦探方面传来消息：1995案件的最终证据链即将闭合。】
【发疯值余额：185点。】
苏然看着"京城"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
京城。
全国商业的心脏。
所有故事的终章大概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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