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我这边有重大突破。"
陆时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苏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罕见的激动。这个人在追了八年的案子里几乎没有流露过任何情绪波动但今天不一样。
"什么突破？"
"林书远提供的材料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陆时序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华南商贸从1990年到2000年的资金流向我全部理清了。"
苏然握着手机，等他继续。
"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涉及十二个离岸账户和七名关键人物。资金从华南商贸的多个壳公司流出，经过三次中转省城、邻市、香港最终汇入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信托基金。"
"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是谁？"
"不知道。"陆时序的语气从激动变回了冷静那种专业的、分析式的冷静，"开曼群岛的信托法对受益人信息有严格的保密规定。我们目前能查到的只有一个代号"
"影子。"
"对。"
苏然沉默了两秒。
"那你准备怎么办？"
"向省厅提交全面重启调查的正式报告。证据链已经足够了从赵二狗到蝰蛇到铁拳到华南商贸，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省厅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但调查需要时间。"
苏然追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影子的身份有没有任何线索？"
陆时序沉默了五秒。比平时长。
"有一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华南商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所有资金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离岸账户。这个人目前还在活动，而且……"
"而且什么？"
"根据资金流向的最新动向这个人在过去三个月里向京城转移了大笔资金。"
苏然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了。
"京城？"
"对。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京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然，你那边邻市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去京城？"
苏然看着窗外的邻市夜景，没有立刻回答。
但答案已经在她心里了。
第二天，答案以另一种形式降临了。
小杨从省城打来电话
"苏姐，京城来了三份合作意向书！"
"哪三家？"
"第一家是京城最大的连锁百货集团'万盛百货'他们想在旗下五十家门店引入苏记专柜。第二家是'京城食品工业协会'邀请苏记参加他们的年度峰会并做主题演讲。第三家"
小杨的声音拔高了
"国家商务部中小企业扶持项目！他们把苏记列入了重点考察名单！说苏记是'全国中小企业创新发展的标杆案例'！"
苏然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全国大赛冠军的头衔正在开花结果。
京城全国商业的心脏正在向她敞开大门。
当天下午，林书远来了。
他是来告别的苏然已经安排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接受保护。刘家虽然暂时消停了，但刘震天不是善茬他知道林书远手里有他的把柄，迟早会动手。
林书远站在苏然办公室的门口，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他看起来跟在刘家当秘书的时候判若两人没有了那副金丝边眼镜，没有了笔挺的深色西装，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苏总，我要走了。"他的声音很平。
"路上小心。"
林书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苏然一眼
"苏总，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但没机会。"
"说。"
"刘家只是明面上的棋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真正的操盘手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高到你现在可能还不敢想。"
苏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刘家当了十五年影子的眼睛里，有一种经历过太多之后才会有的深沉。
"多高？"
林书远没有回答。他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从缝隙里飘出来
"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苏然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的数字从五跳到一。
她不知道林书远说的"高到不敢想"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答案在京城。
苏然在邻市的最后一天她没有去店铺，没有去物流园，也没有去顾家。
她一个人登上了物流园的天台。
天台很高五层楼的高度足够看到邻市的大半个城区。远处是连绵的山丘，更远处是连接省城和邻市的公路那条路上跑着苏记的三轮车队和货运卡车，每一辆都载着普通人的希望和生计。
苏然站在天台边缘，看着那些穿梭的车辆，深吸了一口气。
从夜市摆摊到省城创业。从省城到全国大赛冠军。从冠军到邻市开疆拓土。
每一步都是一场仗。
每一场仗都有人帮她小芳、小杨、老杨、周老板、赵警官、顾正则。
还有一个人。
陆时序。
苏然掏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陆队长。"
"嗯。"
"我要去京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去干什么？"
苏然看着远处公路尽头消失的地平线那个方向是省城，省城再往北就是京城。
"不是为了比赛。"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为了把你爸追了三十年的案子查到底。"
陆时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然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些。
然后他说了两个字
"我陪你。"
苏然的嘴角弯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脚下这座城市步行街的灯笼、物流园的灯光、远处商场的霓虹。
她在这座城市待了不到四个月。但这四个月里发生的事比有些人一辈子经历的都多。
系统在她眼前弹出了最终提示
【第六卷即将进入京城主线。】
【全国连锁进度：82%。1995案件真相：91%。】
【侦探关系状态：恋人（稳定）。好感度：100/100。】
【发疯值余额：185点。】
【宿主准备好了吗？】
苏然看着那个"准备好了吗"，轻声笑了一下。
"被迫营业的人，"她自言自语，"从来不问准没准备好。只问什么时候出发。"
她转身走下了天台。
楼梯间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在为她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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