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天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自从求婚发布会翻车以来，他的日子就没一天好过股价跌了、银行收紧贷款、合作伙伴撤资、刘少杰被全网嘲笑、家族内部人心惶惶。他在邻市经营了二十年的商业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但他不甘心。
刘震天坐在自家书房的暗室里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平时用来存放重要文件。灯光昏暗，桌上摊着一张永安国际购物中心的平面图和几张手写的计划书。
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
第一个是孙志刚"好味来"的老板。虚假代言事件后他的餐厅关了三家，剩余的店铺客流不到巅峰期的三成。他现在欠着供应商一屁股债，每天被催款电话轰炸。他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第二个是"刀疤"铁拳手下的三个死忠之一。铁拳被抓后搬运帮树倒猢狲散，但有三个人始终没有离开他们是跟着铁拳从最底层干起来的，忠诚得像狗。刀疤是其中最难缠的一个他的左脸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据说是十年前跟人抢地盘时留下的。
"计划就是这样。"刘震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狂欢节当晚九点整，三步同时进行。"
他在平面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第一步：切断主电源。刀疤，你的人负责配电房。广场东侧，两个入口，一个控制箱。三分钟之内搞定。"
刀疤点了头。
"第二步：人群制造恐慌。我安排了五个人混在人群中电源一断就开始尖叫、推搡、往出口跑。三万人的现场，一旦形成踩踏"他停了一下，"后果不用我说。"
孙志刚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第三步：纵火。"刘震天的声音更冷了，"舞台后面的纸箱仓库里存着大量的装饰材料和音响设备都是易燃的。电源切断后趁乱点火。火势一起来"
他看着孙志刚。
"你负责这一步。"
孙志刚的脸白了。
"刘……刘总，纵火这可是重罪"
"你欠的那些债，加起来够判几年？"刘震天的目光像刀子，"做成了，你的债我帮你还。做不成"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孙志刚的嘴唇抖了几下，最终点了头。
"事成之后，所有罪名都推到苏然头上'安全管理失职导致重大事故'。"刘震天站起来，走到平面图前，"她完了，苏记就完了。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冰冷的、不含任何温度的笑。
"邻市还是我们的。"
三个人在暗室里碰了杯廉价的白酒，但碰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们不知道的是门外有一个人听到了全部。
阿强。
阿强叫张强，三十岁，赵天龙的前打手。赵天龙的保护费体系瓦解后他就失业了找不到正经工作，又不想继续混，日子过得很艰难。铁拳的搬运帮散了之后，刀疤通过老关系找到了他，说"有一票大的，干完了你分十万"。
阿强来了。
但当他听到计划的全部内容后，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切断电源可以。制造恐慌勉强可以。但纵火？在三万人的活动现场纵火？
这不是搞破坏这是要人命。
阿强想起了他在步行街上认识的那些商户周老板、刘婶、老陈。想起了他们在苏然来之前被赵天龙欺负的样子。想起了他们拿到苏记联盟成员证书时的笑容。
想起了自己的老娘她今年六十岁了，最喜欢逛步行街的夜市。
狂欢节当晚，她也会在人群中。
阿强从刘家大宅出来后在街上游荡了半个小时。他的脑子像被两匹马拉着往相反的方向拽一匹叫"十万块"，一匹叫"良心"。
最终良心赢了。
他走进一个公共电话亭，拨了苏然的号码。
这是他打的第二个电话第一个是三天前的警告。但这一次他决定说更多。
"苏总，三件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紧紧攥着电话线，"第一，电源控制箱在广场东侧配电房。他们会用液压钳剪断主电缆三分钟就能搞定。"
"第二，纵火点在舞台后面的纸箱仓库。助燃剂是汽油他们已经提前藏在里面了。"
"第三，他们安排了五个人混在人群中制造恐慌每个人都会在断电后大喊'爆炸了'或者'着火了'，引导人群向出口方向推搡。"
苏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时间？"
"晚上九点整。万人广场舞灯光秀的高潮那个时候人最多、灯光最暗、注意力最集中。"
"阿强"苏然的声音平但带着一丝认真，"谢谢你。"
阿强的鼻子酸了一下。
"苏总，我不图什么。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死。"
电话挂了。
苏然放下电话，立刻拨了陆时序的号码。
她把阿强提供的三条情报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
陆时序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完后
"配电房和仓库区域我来安排。五个人混在人群里的需要你配合识别。"
"怎么配合？"
"你不是有放大镜吗？"
苏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她挂了电话，坐回桌前，在纸上快速写下了反击方案的框架
陆时序的便衣负责：控制配电房（2人）、仓库区域（3人）、出入口警戒（4人）。小火的志愿者负责：人群疏散通道的安全保障和应急照明。苏然自己负责：在主舞台上激活系统终极技能。
她看着最后一条，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光屏弹了出来
【和谐·共振灯光秀。】
【激活条件：发疯值≥260点，且宿主心率≥130。】
【当前发疯值：258点。差距：2点。】
【技能效果：激活后，全场灯光系统将与宿主的情绪频率产生共振宿主的情绪会通过灯光、音效和视觉效果实时传递给全场观众。恐惧会被驱散，安心会被放大。所有人的情绪将在三秒内从恐慌转为平静。】
苏然看着那个"258"和"差距2点"，嘴角抽了一下。
差两点。
就差两点。
她关掉光屏，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周后的狂欢节。
三万人的盛会。
有人要在盛会上制造灾难。
而她要在灾难发生之前把它变成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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