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商界大佬集体发疯实录"。
这是第二天社交媒体上最火的视频标题。
视频是当晚在场的一位年轻商人偷偷录的他把手机放在了西装口袋里，只露出摄像头，全程录像。画质不算清晰，但声音清清楚楚。
赵致远的"低调个屁"播放量一千万。
孙嘉怡的"名牌包都是高仿的"播放量八百万。
两段视频加起来，二十四小时内总播放量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炸了
"赵会长威风了一辈子，被一双高跟鞋打败了？"
"孙嘉怡笑死我了部长孙女是编的？那她之前在朋友圈晒的巴黎铁塔合影也是P的吧？"
"有没有人注意到苏然？全场最淡定的就是她。"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京城的局她接住了。"
赵致远在当天上午召开了紧急危机公关会议。
参会的只有三个人赵致远、钱正清和一个外聘的公关顾问。
"说酒精过敏导致短暂失态。"钱正清推了推眼镜，"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赵致远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没说。
公关声明在中午发了出去"赵会长因酒精过敏导致短暂言语失态，对在场嘉宾深表歉意。"
但没有人信。
因为视频里赵致远说的话太具体了"赵半城是你堂弟""吞了你的厂子"这不是"失态"能解释的。这是一个商界大佬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暴露出来的真实意图。
评论区的风向完全变了
"酒精过敏？你过敏能过敏出商业阴谋来？"
"赵半城被搞垮原来是赵会长在幕后？"
"这个圈子太黑了。"
赵致远的权威在一夜之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他经营了四十年的"泰斗"形象，在一条视频面前碎得像玻璃。
苏然在被记者追问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每个人都有说真话的权利。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这句话被媒体反复引用。它不高调、不挑衅、不含任何攻击性但它让所有人都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赵致远的"真话"里有阴谋、有打压、有不正当竞争。而苏然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目了然。
京城的中小企业主们在这场风暴中看到了一个信号赵致远不是不可撼动的。
李国强在视频发出后的第二天就行动了。
他联系了二十多家长期被赵致远体系压制的中小企业有做科技的、做零售的、做食品的、做物流的每一家都有一肚子苦水。
他们共同签署了一份"开放合作意向书"递交给苏然。
"苏总，我们想跟你合作。"李国强把名单放在苏然面前，"不是加入什么协会，不是交保护费就是正常的、公平的商业合作。"
苏然看着名单上那些企业名二十三家，涵盖了科技、零售、食品、物流等多个行业。每一家都不大，但加在一起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李老板，"苏然抬起头看着他，"欢迎。"
李国强笑了那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
但真正的暗流不在社交媒体上，不在商会里。
在陆时序的笔记本里。
接风宴事件后，陆时序没有闲着。他一直在追查赵致远的背景不仅仅是商界泰斗的背景，而是一个更深的、更隐秘的身份。
"赵致远原名赵德远。父亲赵国栋已故。"
陆时序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个名字，然后画了一条线连接到另一组名字
"赵国栋1985年至1998年任某系统高级干部。1995年"
他的笔停了。
1995年。
那一年，陆卫国他的父亲在调查珠宝案和文物走私网络时，被定性为"意外溺亡"。
而那份定性报告
最终签字确认的人
就是赵国栋。
陆时序盯着笔记本上的名字，手指慢慢攥紧了。
赵致远是赵国栋的儿子。赵半城是赵致远的堂弟。赵家在省城的产业华南商贸的关联方被苏然搞垮了。
而三十年前赵国栋签署了那份报告，将陆卫国的死定性为"意外"掩盖了真相。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条线从三十年前延伸到今天从赵国栋到赵致远到赵半城到华南商贸。
赵家就是1995年珠宝案背后的保护伞。
陆时序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京城的夜景在窗外铺展开来灯火如海，深不见底。
他攥着拳头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苏然发了一条短信
"赵致远不只是商界泰斗。他的父亲赵国栋，就是当年签署你爸案件定性报告的人。"
苏然在半分钟后回复
"我猜到了。"
然后又追了一条
"三十年了。该算总账了。"
陆时序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年。
他的父亲追了真相追到死。
现在轮到他了。
还有她。
系统在苏然眼前弹出了提示
【赵致远威胁等级：A。】
【关联人物：赵国栋（已故）、赵半城（已控制）、赵文渊（京城·活跃中）。】
【1995案件真相：93%。距离最终真相仅差最后两步。】
【发疯值余额：170点。】
苏然关掉光屏，看着窗外的京城夜景。
最后两步。
她不知道那两步通向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会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