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饭店·金碧厅。
苏然到的时候,金碧厅的大门已经被红地毯和鲜花拱门装点得像一场颁奖典礼。门口停着一排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像一条金属的河流。
来宾们从车里走出来,男士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和锃亮皮鞋,女士则是各种颜色的晚礼服、钻石项链和名牌手包。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精致、得体但不含任何真实的温度。
苏然穿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走进了金碧厅。
这条裙子是系统兑换的
【商品名称:真心·流光晚礼服】
【类型:一次性社交道具·高级】
【外观: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剪裁优雅,看似低调。面料内含系统概念强化能感知周围人的情绪波动并根据善意或恶意改变颜色和图案。】
【核心功能:当心怀善意的人靠近时,裙摆会绽放温暖的金色光芒;当心怀恶意或虚伪的人靠近时,裙摆会变成冰冷的灰蓝色,并在布面上隐约浮现出对方此刻内心最强烈的"欲望幻象"。】
【附加功能:当持有者靠近伪善者时,裙摆会自动投影出该人近期转移资金或实施欺骗行为的关键画面以半透明图案形式呈现在布面上。画面清晰度与伪善程度成正比。】
【持续时间:单次活动全程。】
【消耗:60发疯值。当前余额:94点。】
苏然看着那个"94"心疼。但她知道揭露赵夫人的骗局不只是为了"任务"。那些善款本该属于孤儿院的孩子们。
赵夫人在金碧厅的门口亲自迎接宾客。
她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穿着一件白色的拖地长裙,脖子上挂着一串红宝石项链,每一颗都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她的笑容温婉而得体,说话的声音轻柔如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完美贵妇"的气质。
"苏总!"她看到苏然的时候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苏然的手,"久仰久仰!全国大赛上您的演讲我看了太感人了!您这样有爱心的企业家来参加我们的晚宴是孩子们的福气!"
苏然微笑着跟她握了手。
就在赵夫人靠近的那一瞬间
苏然的裙摆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布料自己在动。墨绿色的丝绒表面泛起了一层灰暗的涟漪像是清澈的湖水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浑浊的暗流。
苏然低头看了一眼裙摆的边缘变成了冰冷的灰蓝色,上面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图案但还不太清晰。赵夫人的"善意指数"太低了,但还没有低到让图案完全显现的程度。
"赵夫人,您好。"苏然的语气不卑不亢。
"来来来,里面请!"赵夫人拉着苏然往里走。
金碧厅里的布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鲜花拱门、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上摆着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舞台中央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第十二届京城星光之夜慈善晚宴·让爱照亮每一个孩子"。
苏然在人群中穿行礼服的颜色随着不同人的靠近而不断变化。
一位头发花白的退休老教授走到她身边他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关切。
"苏总,我是做儿童教育的。您在大赛上讲的那个鸡爪的故事我家老伴听了三遍。"
苏然的裙摆在那一刻绽放了温暖的金色光芒像是冬天的壁炉突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裙摆的边缘向上蔓延,把苏然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暖光里。
老教授愣了一下"苏总,您的裙子好漂亮。"
苏然笑了笑"谢谢。"
然后孙明星来了。
孙明星叫孙甜甜,二十五岁,当红流量小花。她穿着一件镶满亮片的粉色短裙,脚踩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钻石手包。她一进场就忙着找镜头举着手机跟每一个有logo的背景墙自拍,笑容甜得发腻。
她是晚宴的"爱心大使"赵夫人花重金请来的。
孙甜甜路过苏然身边的时候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找镜头。
苏然的裙摆在那一刻变了变成了灰黑色。布面上浮现出了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年轻女人对着一个跪在地上收拾东西的女孩破口大骂"你是废物吗?连瓶水都拿不好!"
那是孙甜甜私下辱骂助理的画面。
苏然收回目光又一个人走来了。
"苏总"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定制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金色的胸花,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脸上挂着那种"我很帅我很富我很行"的自信笑容。
李公子李承泽。赵夫人的干儿子。京城某上市公司的少东家但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家公司名义上是李家的,实际上是赵家的。
"苏总一个人来的?"他的目光在苏然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停留的时间比社交礼仪允许的多了两秒,"要不要我陪你?"
苏然的裙摆动了。
这次的变化最为剧烈墨绿色的丝绒变成了漆黑的底色,上面浮现出骷髅和钞票锁链的图案。骷髅的眼睛里塞满了金币,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像一条贪吃蛇。
这个人身上散发的贪婪气息浓烈得几乎可以用手触摸。
"不用了,谢谢。"苏然微笑着拒绝了。
李承泽耸了耸肩,转身走向了另一个目标。
苏然继续在人群中穿行
一个珠宝商靠近时,裙摆变成了暗红色,上面浮现出珠宝和账本的叠影。
一个地产商靠近时,裙摆变成了铅灰色,上面浮现出推土机和废墟的画面。
一个真正的志愿者靠近时一个在角落里帮忙布置展示区的大学生裙绽放出了明亮的金色光芒,温暖得让人想靠近。
虚伪与真诚。贪婪与善良。
在这件礼服面前所有人都无所遁形。
苏然走到了孤儿院的展示区这里摆着一些孩子们画的画和手工制品。张院长站在展示区旁边一个六十来岁的瘦小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手里攥着一沓资料,表情拘谨而无奈。
他看到苏然走过来,微微欠了欠身。
"苏总,我是孤儿院的张院长。"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长期被忽视的人特有的小心翼翼。
"张院长,您好。"苏然跟他握了手。
张院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苏总,我不敢跟别人说但我跟您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赵夫人每年在晚宴上说给我们孤儿院捐款五百万但实际到账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苏然问。
"有时候还不到。"张院长的眼眶红了,"三百个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三岁。冬天的棉衣不够、食堂的菜油不够、老师的工资发不出来"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们不敢得罪赵家。得罪了连那三十万都没了。"
苏然看着他的脸皱纹里藏着二十年的辛酸和无奈。
她的裙摆在张院长靠近的时候绽放了最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温暖、都耀眼。
苏然深吸了一口气。
"张院长,今晚过后情况会不一样的。"
张院长不太明白但他看到了苏然眼睛里的那种光。
一种他很久没在任何人眼里看到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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