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厅里的混乱还在持续。
赵夫人在保镖的护送下退到了后台但她没有走。她还在等。等一个机会翻盘。
宾客们围在陈守正身边，争相翻看他分发的调查材料。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已经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帖"京城最大慈善骗局曝光"的话题在十五分钟内冲上了热搜。
苏然站在金碧厅的一侧，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亮片短裙的身影挤过人群，朝她冲了过来。
孙甜甜。
孙明星在刚才的混乱中一直在角落里她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当她看到苏然成了全场焦点后，她的"职业本能"启动了。
蹭热度。
"苏总！"孙甜甜挤到苏然面前，脸上挂着一个精心酝酿的"感动"表情，"您太伟大了！揭露赵夫人的骗局这才是真正的慈善！我支持您！"
她张开双臂要拥抱苏然。
就在她的手碰到苏然肩膀的那一瞬间
礼服变了。
墨绿色的丝绒在孙甜甜接触的刹那变成了灰黑色不是灰蓝色，是彻底的、浓稠的灰黑色。
裙摆上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发送者的头像是一个粉色的卡通猫孙甜甜的标志性头像。接收者是她的经纪人。
聊天内容
"那个新来的助理太蠢了让她滚。"
"工资？给什么工资？试用期没过不给钱天经地义。"
"她哭？哭了活该。我孙甜甜身边不养废物。"
"昨天让她给我系鞋带她手抖了一下把我的限量鞋刮了一道扣她三个月工资赔。"
聊天记录的截图在裙摆上清晰得像高清照片每一条消息、每一个时间戳、每一个表情符号都纤毫毕现。
苏然后退了一步。
孙甜甜的拥抱扑了个空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从"感动"变成了困惑。
"苏总？怎么了"
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苏然的裙摆。
她看到了自己的聊天记录。
她的脸在两秒之内从粉色变成了白色。
"这这不是这是P的"她尖声说。
但没有人听她的辩解了因为金碧厅的直播摄像机正对着她们。画面通过三个平台同步传送到了全网。
弹幕瞬间炸了
"我去！！！孙甜甜的聊天记录！！！"
"她骂助理废物？！扣工资？！"
"系鞋带？！她让人给她系鞋带？！"
"脱粉了脱粉了脱粉了！！！"
"什么爱心大使？她是黑心大使吧！"
孙甜甜站在原地，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手机疯狂震动经纪人、助理、粉丝后援会所有人都在找她。
她转身跑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声，粉色亮片的裙摆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她跑出金碧厅大门的时候，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红地毯上。
没有人扶她。
赵夫人从后台探出头来她以为还有翻盘的机会。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她的声音从舞台侧方的音响里传出来有些沙哑但还在强撑，"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苏然的把戏！她的衣服那件衣服一定有鬼"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赵夫人！我连续三年给你的慈善基金捐了三百万！三百万！你告诉我钱去哪了？！"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士站起来她的眼妆已经哭花了
"我把结婚时的金首饰卖了卖了八万块全捐给了你的基金会！我以为那些钱会帮到孩子你拿去买别墅了？！"
愤怒像火一样在金碧厅里蔓延。
一个接一个的捐赠者站了起来有的质问、有的哭诉、有的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赵夫人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灰败她被保镖护着退回了后台，这一次她真的走了。
苏然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没有追。
她不需要追。
真相已经不需要她再去推了它自己会滚。
苏然走到台上，拿起了麦克风。
全场安静了。
"各位，"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今天的善款不会经过任何中间机构。"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档张院长事先发给她的孤儿院对公账户信息。
"我现在把张院长孤儿院的对公账户投影在大屏幕上。各位如果有意愿可以直接转账。一分不少，全到孩子手里。"
大屏幕上出现了账户信息户名、开户行、账号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记额外捐赠一百万。"苏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今晚到账。"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张院长走上了台。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手里攥着一沓孩子们画的画。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脚步很稳。
"各位"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是京城阳光孤儿院的院长。我不会说话我让孩子们替我说。"
他把那些画一张一张地展示给全场看
第一张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画的画面上是一个太阳和一群小人，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谢谢叔叔阿姨"。
第二张是一个十岁的男孩画的画的是一栋房子，房子上写着"孤儿院"，旁边站着很多人，每个人的头顶上都画着一颗心。
第三张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录的她坐在孤儿院的活动室里，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好心人"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画了一幅画送给你画的是一只小猫因为小猫跟我一样没有妈妈但是有很多人喜欢它"
她举起手里的画一只用蜡笔画的彩色小猫，歪歪扭扭的但颜色鲜艳得像一道彩虹。
全场安静了。
然后苏然的礼服动了。
不是因为靠近了什么伪善者不是因为恶意
是因为善意。
来自一个五岁孩子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善意。
苏然的裙摆在那一刻绽放出了她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金色、不是暖色
是烟花。
墨绿色的丝绒布面上绽放出了五彩斑斓的烟花图案红色的、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从裙摆的边缘向腰间蔓延，像一场无声的烟花秀。
烟花的光芒照亮了苏然的脸也照亮了台下那些泪流满面的面孔。
一个企业家擦着眼泪掏出了手机"我现在就转。"
另一个女士已经开始输入转账金额"二十万不够，再加十万"
张院长站在台上，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笑得像月牙的小女孩，嘴唇在发抖。
苏然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院长够了。不用再忍了。"
张院长使劲点了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晚的善款在三个小时内全部到账
直接转入孤儿院对公账户的总额：八百四十七万。
比赵夫人十年来实际转给孤儿院的善款总额还多了将近一倍。
陈守正的调查报道《星光下的阴影：京城最大慈善骗局始末》在次日上午十点全网发布阅读量在六个小时内破了两千万。
赵夫人在当天下午被警方带走调查。
苏然走出金碧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京城的夜风很冷但她的礼服还在微微发光，烟花的余韵还没完全消散。
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烟花的图案正在慢慢消退，最后只剩下墨绿色的丝绒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裙子。"苏然轻声说了一句。
系统弹出了提示
【任务"揭露伪善"完成。善款保卫战胜利。】
【发疯值+80。当前余额：154点。】
【社会影响力指数：S级。公众信任度：历史新高。】
苏然关掉光屏，抬头看着京城的夜空
没有烟花。
但今夜的善款比任何烟花都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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