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台国宾馆。
苏然到达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不是因为建筑钓鱼台的建筑确实恢宏，但苏然已经见过不少大场面了。
是因为气氛。
停车场里停着的每一辆车都有专职司机在等候。安保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每隔十米一个。入口处有三道安检证件核验、人脸识别、手提物品扫描。
进入主会场后苏然看到了一个能容纳五千人的巨型会议厅。穹顶上的水晶吊灯有三层楼高，灯光打在金色的墙壁上折射出无数个光点。五千个座位排列成扇形，前排是VIP区，中间是企业家区，后排是媒体区。
舞台正中央的巨型LED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全国商业领袖峰会·创新引领未来"
会场里已经坐了大半全国排名前五十的企业掌门人、顶级投资人、政策制定者。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我很成功"的气场但在今天这个场合，这种气场被会场的肃穆气氛压了一头。
因为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几位国家领导。
赵老爷子没有坐在会场里。
他在三楼的VIP包厢一间能俯瞰整个会场的小型观礼室。包厢的窗户是单向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赵国栋坐在包厢正中间的皮椅上，身边是两名黑衣保镖和一部加密手机。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紫檀木手杖靠在椅子扶手上。
从三楼往下看五千个人头在灯光下涌动，像一片温暖的海洋。
但赵国栋的目光只盯着一个位置舞台正中央的演讲台。
赵致远在台下第一排的侧方就座。他的耳朵里塞着一枚微型耳麦接收来自赵老爷子的指令。
钱正清坐在他后面三排他的位置能看到赵致远的后脑勺，但看不到VIP包厢。
钱正清的手心在出汗。
他不知道自己的警告有没有传达到苏然。他不知道赵老爷子的"第三层"计划是什么。他只知道今天会场里的空气，像暴风雨前的气压一样低沉。
峰会正式开幕。
上午是开幕式和政策报告商务部领导致辞、工商联主席发言、政策研究室主任解读最新产业政策。内容很重要但节奏平稳台下的企业家们有的认真听，有的在低声交流，有的在偷偷看手机。
下午是企业路演环节六家企业依次登台，展示各自的创新成果和商业模式。
第一家华新科技。
苏然在台下看着华新科技的路演PPT做得精美、数据完美、演讲者口才极佳。但苏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华新科技的实际控制人名单中，有一个名字跟赵家的一家关联公司法人代表完全一致。
傀儡企业。
苏然看了一眼评委席七位评委中有两位的打分明显偏高。其他五位评委给了80分左右，这两位一个给了95、一个给了96。
被收买的。
苏然在心里记下了这些信息，但没有声张。
华新科技的最终得分91.2分。全场最高。
后面的企业包括几家真正的创新企业得分都在85到90之间。被压下去了。
苏然的演讲排在倒数第二个。
她坐在台下等待的时候，小赵忽然从侧方走过来他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看起来像在送水。
他走到苏然身边，弯腰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同时，他的手指在杯垫下面塞了一张纸条。
苏然低头拿水的时候看到了纸条
"你演讲台下方的电路板被换了。遥控引爆装置。"
苏然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掏出手机给陆时序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演讲台下方有引爆装置。"
陆时序的回复在三十秒后到了
"收到。我的人已经在处理。"
苏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台上还在进行路演第七家企业正在展示他们的AI技术。PPT上的动画效果炫酷，台下的掌声礼貌而稀疏。
苏然没有看台上的路演。
她在想一件事
赵老爷子的计划不只是毁掉她的演讲。如果引爆装置启动不管有没有伤到人这都会被定性为"安全事故"。而安全事故的责任人是峰会的演讲者。
也就是说苏然。
赵老爷子要把一场蓄意破坏变成苏然的"管理失职"。
一石二鸟。毁了演讲，毁了声誉。
苏然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陆时序的便衣已经锁定了会场中持有引爆遥控器的嫌疑人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会场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个看起来像手机壳的东西。
但陆时序没有立刻抓他。
"等。"他对耳麦里的便衣说，"等他按下去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时候再抓。"
技术团队在十五分钟前完成了处理引爆装置没有被拆除（怕打草惊蛇），而是在装置的接收端加装了一个信号屏蔽器。
遥控器的信号无法穿透屏蔽器。
引爆失效。
一切就绪。
苏然看着舞台灯光打在空旷的演讲台上，麦克风竖在正中间，等着她。
还有两个演讲就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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