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请苏记品牌创始人、全国商业创新大赛冠军苏然女士,为我们做主题演讲。"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
五千双眼睛同时转向了会场的入口方向。
苏然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她今天穿的不是那件深蓝色西装套裙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装裤。简洁、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装饰。
头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没有首饰。
只有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旧铜戒指不是陆时序送的,是她自己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一枚"护心戒"能在关键时刻屏蔽外界的恶意情绪干扰。
她走上舞台的时候,掌声响了不热烈,但也不冷淡。五千个人里有一半知道她是谁全国大赛冠军、慈善晚宴揭露者、京城新锐企业家。另一半在观望。
苏然走到演讲台后面,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演讲台的台面木质的、光滑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知道台面下方的电路板已经被换了。
陆时序的团队已经处理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
"各位好,我是苏然。"
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五千人的会场里,不需要太大声音响系统会把每一个字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不讲数据、不讲模型、不讲回报率。"
台下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跟全国大赛上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我想讲一个故事。一个从雨夜开始的故事。"
苏然的语速不快像在跟朋友聊天。
"两年前的一个雨夜,我被赶出了家门。兜里只有一万两千块钱。我蹲在巷口的避雨檐下,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会场安静了。
"后来我摆了一个夜市摊卖鸡爪。第一天只卖出去了三份。但第三份是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她尝了一口后回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我到现在都记得。"
苏然的声音平稳而自然没有煽情、没有表演,就是平铺直叙。
"从那个夜市摊开始一步一步到现在。两家店、一家上市公司、一个物流网络、一个工坊、一个品牌。覆盖九个省份。"
她停了一下
"听起来很励志对吧?"
台下有人笑了。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讲励志故事。"
苏然的目光从演讲台上移开,扫过了台下的五千张面孔
"我是为了讲一个问题在创业的路上,有多少人不是被市场打败的、不是被竞争对手打败的而是被'潜规则'打败的?"
会场里的气氛微微变了。
"有人让你交保护费不交就砸你的店。有人让你交股权不交就断你的路。有人用虚假代言搞垮你的声誉。有人用伪造的鉴定报告强拆你的房子。"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钉子
"这些不是市场竞争。这是掠夺。"
赵老爷子在VIP包厢里看着台上的苏然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拿起了引爆遥控器。
他按了下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三次
无。
赵国栋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三秒。
他的脸色从从容变成了微不可察的焦躁但只持续了一瞬间。八十三年的城府让他在零点五秒内恢复了镇定。
他放下遥控器,拿起了那部加密手机
"B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简短的回复"收到。"
B计划一名假记者。
会场后排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年轻男人开始往舞台方向移动。他的胸前挂着一张伪造的记者证,手里攥着一个麦克风是事先藏在夹克内侧的。
他的任务是冲上舞台,抢过苏然的麦克风,当着五千人和全网直播的面指控苏然"使用违禁添加剂"一套准备好的说辞和"证据"。
他挤过了三排座位
然后他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人陆时序的便衣从侧面贴了上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别动。"
假记者的身体僵住了。
便衣的另一只手从他的夹克内侧抽出了那个麦克风上面贴着一个小型发射器的标签。
"跟我走。"便衣的声音很低但不容拒绝。
假记者的脸白了。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看到了便衣西装翻领内侧别着的证件。
两人消失在了会场的侧门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会场里的五千个人没有一个注意到。
赵老爷子在VIP包厢里等了三十秒没有看到人冲上台。
一分钟还是没有。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了一个号码无法接通。
赵国栋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恐惧,是一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失控。
台上的苏然还在演讲
"但今天我要讲的不只是我的故事。"
她的声音微微变了从平和变得坚定。
"三十年前有一个警察。他叫陆卫国。他在追查一桩珠宝走私案和文物走私网络的时候,发现了真相找到了证据提交了报告。"
会场里有人皱了眉这个话题跟商业领袖峰会的主题不太搭。
但苏然继续说了
"然后他死了。被定性为'意外溺亡'。他提交的报告被扣下了,他找到的证据被封存了。三十年来没有人追究。"
会场安静了。
VIP包厢里赵国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三十年后他的儿子成了一名侦探。追了八年。从省城到邻市到京城。从一条线索追到另一条线索。从一个名字追到另一个名字。"
苏然停了一下
"今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她没有说名字。
但她看向了VIP包厢的方向三楼的那个单向玻璃窗。
五千双眼睛跟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方向他们看不到包厢里的人,但他们知道苏然在看的那个人,就是她话里说的那个人。
赵国栋坐在包厢里苏然的目光隔着单向玻璃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脊背微微绷紧了。
八十三年来从来没有人在公众场合用这种方式直视他。
苏然收回目光,继续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只是以一个企业家的身份也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三十年前那个警察追查的案件跟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关系。"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我不知道在座的有多少人知道'1995年珠宝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这件案子的赃物在三十年后才被找到。我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当年签定那份'意外溺亡'定性报告的人"
她停了。
全场五千人的呼吸声都轻了。
"就在今天的会场里。"
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是信息炸弹。五千个人的大脑在同一秒内被这句话击中了。
议论声像海啸一样涌起"谁?""她在说谁?""三十年前的案子?""定性报告?"
VIP包厢里赵国栋的手在扶手上攥紧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八十三年的城府不会轻易崩塌。但他的指关节泛白了。
苏然站在演讲台上,看着台下那片汹涌的议论声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按下了系统确认键。
不是按演讲台上的设备是按她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像普通手表的系统终端。
"重构·全域规则领域。"
发疯值消耗:150点。当前余额:4点。
几乎清仓了。
但苏然不在乎。
因为这是最后一步。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从她的身体向外扩散不是灯光、不是声音、不是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的东西。
是一种规则的重构。
在"全域规则领域"覆盖的范围内所有人的情绪防线、社交面具和自我保护机制都会被暂时剥离。不是强迫是邀请。让每一个人在这一刻看到最真实的自己和最真实的他人。
能量波从演讲台向外扩散覆盖了整个会场。
五千个人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快乐。不是愤怒。
是清醒。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彻底底的清醒。
像是戴了三十年的有色眼镜突然被摘掉了世界变得清晰得刺眼。
台下的企业家们忽然能"感受到"身边每一个人的真实状态坐在隔壁的投资人此刻内心是焦虑的;后排的记者在打字的手指在发抖;评委席上那两个被收买的评委浑身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不适的虚伪气息。
而VIP包厢的方向
一股沉重的、冰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恶意从三楼的玻璃窗后面倾泻而下。
五千个人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恶意。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了VIP包厢。
赵国栋坐在包厢里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单向玻璃让他看不到会场里的人在看他但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五千双眼睛的注视。
那种注视不是好奇、不是敬畏
是审判。
苏然站在演讲台上,看着VIP包厢的方向
"今天我只想说一句话。"
她的声音在全域规则领域的加持下,清晰得像刻在每一个人心里
"真相不会因为被埋了三十年就消失。"
全场沉默了五秒。
然后掌声爆发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配合性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带着震撼和释放的掌声。
五千个人同时起立。
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从会场的前排蔓延到后排,从企业家区蔓延到媒体区,最后连安保人员都在鼓掌。
VIP包厢里赵国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紫檀木手杖靠在扶手上。他的茶杯放在桌上。他的平面图还摊在那里。
但他知道
他的棋局,碎了。
苏然在掌声中走下了舞台。
陆时序在台下的台阶口等着她。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苏然看到了他眼眶里的红。
"怎么样?"苏然轻声问。
"便衣已经控制了三个人安装引爆装置的技术员、持有遥控器的嫌疑人、以及那名假记者。"陆时序的声音低而沉稳,"专案组'蓝绒'正在赶来的路上对赵国栋的正式拘传令已经签发。"
苏然看着他
"三十年了。"
陆时序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年了。"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的侧方,看着会场里那片还在持续的掌声和议论声。
系统在苏然眼前弹出了提示
【"重构·全域规则领域"激活成功。】
【发疯值消耗:150点。当前余额:4点。】
【警告:发疯值余额极低。建议宿主尽快补充。】
苏然看着那个"4点",苦笑了一下。
但紧接着另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1995案件真相:100%。】
【真相已完全解锁。正义终将到来。】
苏然看着那个"100%"从0%到100%。
从雨夜的一万两千块钱,到全国商业领袖峰会的舞台。
从一个蹲在巷口的女孩,到站在五千人面前讲述真相的人。
每一步都是一场仗。
每一场仗都赢了。
苏然关掉光屏,轻声说了一句
"陆卫国警官你的案子,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