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在赵老爷子自白的第一秒就按下了耳麦
"全体行动。"
十二名便衣从会场的四个方向同时出动
两人从东侧通道直奔后排三十七号座位引爆遥控器的持有者。
两人从西侧通道封锁VIP包厢的出口。
四人从南侧主通道维持会场秩序,防止恐慌蔓延。
四人从北侧后门迎接增援特警队。
特警队在三十秒内从后门冲入十二个人,全副武装,脚步声在会场的走廊里像密集的鼓点。
他们直奔三楼VIP包厢。
包厢的门是实木的,上了锁。
领队的特警用破门锤"砰"的一下砸开了锁
门开的瞬间他们看到了赵国栋。
八十三岁的老人瘫坐在皮椅上脸色灰败、双目失焦、嘴唇还在微微动着。规则领域的效果让他几乎说出了所有秘密他的精神在自白的过程中承受了三十年罪恶的全部重量,此刻已经接近崩溃。
他的两个保镖一个倒在了地上。不是被打倒的是被规则领域击倒的。他的内心充满了暴力倾向,肢体僵硬得像两根木棍,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双腿互相绊了一下,"扑通"摔在了地上。另一个保镖的手臂僵硬地举在头顶本来是想拔枪的,但在规则领域的压制下,他的手臂自动变成了投降姿势。
陆时序走进包厢。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微型警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走到赵国栋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
"赵国栋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国栋抬起眼皮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而涣散。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浓眉、高鼻、线条分明的下颌。
跟三十年前那个被他"推下河"的年轻警察一模一样。
"您有权保持沉默。"陆时序的声音平稳如水但他攥着警官证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根据您刚才在五千人和全网直播面前的自白沉默已经没有意义了。"
赵国栋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规则领域的效果在消退他重新获得了控制自己声音的能力。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三十年的秘密在三分钟内全部倾泻而出像一个被堵了三十年的水坝突然崩塌。水排完了,坝也碎了。
陆时序转头对特警队示意
"带走。"
赵国栋被两名特警搀扶着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发抖八十三岁的老人在经历了一场精神风暴后,腿已经软了。
他被搀扶着走出了VIP包厢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钓鱼台国宾馆的收藏品之一。画的是一片平静的湖面。
赵国栋盯着那片湖面看了三秒。
三十年前陆卫国被推下去的那条河也是这样平静的水面。
然后他被搀扶着继续往前走了。
与此同时会场里也在收网。
引爆遥控器的持有者在便衣接近的那一刻就放弃了抵抗他把遥控器扔在了座位上,双手举过头顶。
赵致远在座位上被两名便衣"请"了起来。他的双腿在规则领域消退后终于恢复了知觉但他的脸色比腿软的时候还难看。
"我要求见律师"他的声音在发抖。
"会安排的。"便衣的声音平静而公事公办。
钱正清没有等便衣来找他他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了过道里。
"我是钱正清。"他对最近的一名便衣说,"我有重要材料要交给专案组。"
便衣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带走了。
小赵赵子铭坐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手心里攥着赵家别墅区的门禁总卡那张他从赵致远办公桌抽屉里偷偷拿出来的卡。
他站起来找到了陆时序
"陆警官。"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这是赵家别墅区的门禁总卡。能打开老爷子书房里的保险柜三十年来他从来没让外人进去过。"
陆时序接过卡,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斯文的脸、细框眼镜、微微发抖的手指。
"你知道交出这张卡意味着什么吗?"陆时序问。
"知道。"小赵的目光直视着他,"意味着赵家完了。"
他停了一下
"但我不能看着家族继续错下去。三十年够了。"
陆时序把卡收好
"谢谢你。"
会场里的混乱在半小时内被控制住了。
但在混乱平息之前一个声音从主席台的方向传了过来。
是首长。
他从第一排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话筒前。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但极具分量在经历了刚才那一场"真相风暴"之后,全场五千人对任何权威的声音都格外敏感。
"今天发生的事情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见证者。"
他停了一下
"此案必须彻查到底。无论涉及谁。"
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掌声响了稀稀拉拉的、试探性的然后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了全场起立的掌声。
苏然站在舞台的侧方,看着这一切。
规则领域已经完全消退了会场恢复了正常的人际距离和社交面具。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面具碎了之后,重新戴上的面具总是有些歪斜的。
陆时序在收网结束后走到了会场的走廊里。
他一个人站着。
走廊很长,灯光柔和,墙壁上挂着国宾馆收藏的书画。他站在一幅字前面那幅字写的是"正气"。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浓眉、高鼻、笑容灿烂。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了,是翻拍的老照片。
陆卫国。他的父亲。
陆时序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爸,结案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苏然找到了他。
她没有说话她看到了陆时序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看到了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陆时序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了。
两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正气"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墨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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