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中断后临时改为新闻发布会。
专案组"蓝绒"的负责人在发布会上公布了初步调查结果
"赵国栋，涉嫌故意杀人罪、贪污受贿罪、洗钱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赵致远，涉嫌共谋犯罪、商业欺诈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钱正清，因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配合调查，依法从轻处理。"
"吴建功、郑维民、赵雅芝等关联涉案人员，均已到案。"
发布会的措辞克制而严肃但每一句话背后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掂量得出来。
一个退休了二十五年的前副局长被当着五千人的面自白了杀人罪行然后被当场逮捕。
这在京城的政商界引发的震动不亚于一场地震。
发布会结束后，专案组根据小赵提供的门禁总卡进入了赵家别墅区赵国栋的书房。
书房的保险柜藏在书架后面的一面暗墙里暗墙的机关是一本看似普通的《资治通鉴》。把书抽出来，暗墙自动滑开，露出一个嵌入式保险柜。
保险柜的密码只有赵国栋一个人知道但专案组的技术人员在两小时内破解了。
保险柜里的东西
三十年来所有犯罪活动的原始记录包括1995年珠宝走私案的完整计划书、赃物转移路线图、涉案人员名单和分工表。
赃款流向的详细记录从华南商贸到华盛基金会到华光文化到瑞士银行的离岸信托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
以及一份手写的备忘录跟小赵之前拍照发给陆时序的那一份是同一个笔记本。完整的版本涵盖了从1990年到2003年长达十三年的犯罪记录。
陆卫国的名字在备忘录中出现了四次
第一次："1995年6月，省城公安局缉毒支队陆卫国开始调查华南商贸。此人极其危险。"
第二次："1995年8月，陆卫国提交了调查报告。报告已拦截。"
第三次："1995年10月，陆卫国之事已处理。报告已签字。赃物已转移。"
第四次："1996年1月，陆卫国之子尚年幼。暂不构成威胁。持续监控。"
陆时序看到第四条记录的时候他的手没有发抖。
他只是把那一页复印了一份，折好，放进了自己胸口的口袋里跟父亲的旧警徽放在了一起。
小赵因主动配合调查并提供关键证据被从轻处理不追究刑事责任，但赵家所有关联企业的股份和资产被依法冻结和清查。
他在被释放后的第二天找到了苏然。
他站在苏然办公室的门口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没有了之前那种赵家少爷的排场。他的脸上有一种经历过巨大冲击后的疲惫但眼睛是清的。
"苏总。"他微微鞠了一躬。
"小赵。"
"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知道什么是对的。"
苏然看着他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在家族的罪恶和自己的良心之间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你做了你爷爷不敢做的事。"苏然说。
"什么？"
"面对真相。"
小赵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使劲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一个年轻人从一个旧家族的废墟中走了出来。
也许这就是新时代的开始。
当天晚上，苏然回到了旅馆。
她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京城的夜景。
窗外的灯火依旧如海跟来京城的第一天看到的一样。但她知道这片灯海下面的暗流，已经被清理了很大一部分。
赵家完了。
华南商贸完了。
华盛基金会完了。
三十年的犯罪网络完了。
但苏然没有感到轻松。
她感到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完成感。
像跑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不是冲过终点时的兴奋，而是冲过终点后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的那种酸疼的、踏实的、带着一点空虚的完成感。
系统在她眼前弹出了金色的公告
【第七卷通关。】
【1995案件真相：100%。旧案终结。】
【京城副本通关。】
【发疯值余额：4+81=85点。通关奖励已发放。】
【宿主你用了七年时间，完成了从摆摊到改变一座城市规则的蜕变。】
苏然看着"七年"两个字
七年。
从雨夜的一万两千块钱，到全国商业领袖峰会的舞台上让一个杀人犯自白。
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一个蹲在巷口的女孩变成站在五千人面前的女人。
公告的最后一行
【但这不是终点。下一卷全国连锁帝国的真正建立。世界的大门正在为你打开。】
苏然看着"世界的大门"几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关掉了光屏。
她走到窗边，看着京城的灯火
"旧的时代结束了。"她轻声说。
窗外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一个人、一个故事。
"新的规则由我们每一个人定义。"
她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不是商业计划。不是任务清单。
是两个字
"明天。"
然后她关了灯，躺在了旅馆的床上。
窗外的京城灯火在窗帘的缝隙间投射出一道细细的光线落在她的手背上，温暖而柔和。
她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睡着了。
口袋里，陆卫国的旧警徽贴着她的胸口温热而沉稳。
像一颗终于可以安息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