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我是苏然。"
晚上八点整，苏然的脸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没有精美的背景布、没有专业的灯光团队、没有提前设计好的镜头角度。她坐在苏记京城工厂的一张普通办公桌后面，身后是一面刷着白色涂料的水泥墙。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水。
她穿着苏记的工装白色的围裙、天蓝色的工作帽跟工厂里的工人一模一样。
直播间在开播的瞬间涌入了大量观众
前十秒：五万人。
前一分钟：三十万。
前五分钟：一百二十万。
弹幕像暴雨一样刷过屏幕
"来了来了！"
"苏姐加油！"
"坐等打脸林飘飘！"
但不只是友好的弹幕
恶意弹幕也在同一时间涌入了
"苏然黑心工厂！用料造假！"
"抵制苏记！抵制伪国货！"
"辣酱里面全是添加剂！别被骗了！"
这些弹幕的数量异常集中在短短三分钟内，相同或类似的文案被复制粘贴了上万条。发布账号的注册时间大多集中在最近三天，头像和昵称高度雷同。
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网民都能看出这是水军。
但普通的网民只能看出"像是水军"没有证据。
苏然有证据。
因为"真实·全息弹幕投影仪"已经激活了。
苏然在开播前就按下了手腕上系统终端的确认键45点发疯值，心痛但值。
投影仪激活后，直播间的所有弹幕不再只是在屏幕上滚动它们会被投影仪实时分析，并以"真相气泡"的形式呈现在苏然身后的白色墙壁上。
正常的弹幕金色气泡。粉丝的留言、路人的提问、善意的建议所有真实用户发送的弹幕都以温暖的金色气泡浮现在墙壁上。
恶意弹幕红色气泡。水军的刷屏、机器人的复制粘贴、有偿造谣所有虚假弹幕都以刺眼的红色气泡呈现，气泡内部自动显示该账号的详细信息
"IP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星耀传媒办公楼。"
"收款方：钱志远工作室。"
"任务单价：0.5元/条。"
"指令来源：星辰传媒MCN·任务编号#2024-1107。"
这些信息在苏然身后的墙壁上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红色的气泡像一颗颗气球，在白色的背景上格外刺眼。
直播间的观众们最先反应过来
"等等她后面墙上那是什么？"
"收款方：钱志远工作室？这是水军的付款记录？？？"
"0.5元一条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廉价了吧！"
"星辰传媒MCN？那不是钱总的公司吗？"
"完了完了完了水军信息全暴露了！"
弹幕的风向在五分钟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铺天盖地的恶意弹幕瞬间稀疏了，因为水军们发现自己的账号信息正在被公开展示。
有人在水军群里紧急通知"停停停！别发了！她那个直播间有鬼！"
但已经来不及了上万条恶意弹幕的红色气泡已经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了墙壁上，每一个气泡都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水军的IP地址、收款记录和任务来源。
苏然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然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各位看到了这就是我身后的'真相墙'。每一条真实的评论是金色的，每一条花钱买的假评论是红色的。"
她停了一下
"我今天不想跟任何人打口水战。我只想让事实自己说话。"
直播间人数在十分钟内突破了五百万。
苏然开始了她的"透明直播"
第一个镜头：辣椒种植基地。
小杨在省城的辣椒种植基地架设了实时画面红色的辣椒在阳光下铺满了整个晾晒场，工人们戴着草帽在翻晒辣椒。画面的角落里有一个实时的温度和湿度显示数据来自基地的自动监测设备。
"各位，这是我们苏记的辣椒种植基地省城郊区，占地三百亩。辣椒从采摘到晾晒到研磨每一个步骤都在这里完成。"
弹幕
"好壮观！"
"原来辣椒是这样晒的！"
"好有食欲啊"
第二个镜头：生产工厂。
画面切换到了京城工厂的生产线全自动的灌装设备、严格分区的无菌操作间、穿着防护服的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
"这是我们的辣酱生产线。所有原料都是从种植基地直接运过来的不经过任何中间商。生产过程全程无菌操作大家可以看到每一个环节。"
第三个镜头：门店后厨。
画面切换到了永安市步行街的苏记门店周老板的杂货铺就在隔壁。苏记的后厨里两个厨师正在准备食材鸡爪的卤制过程、辣酱的调配比例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直播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林飘飘申请了连麦。
小刘在后台看到连麦申请时脸色一变
"苏姐，林飘飘要连麦。"
"让她连。"苏然的声音很平静。
林飘飘的画面接入了直播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但带着"憔悴"感跟上次在永安市做虚假代言时一样的"受害者"造型。她的背景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客厅沙发、绿植、暖色灯光。
"各位网友"她的声音一出来就开始发抖那种精心排练过的颤抖，"我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来连麦的。苏记的产品半年前害我严重过敏到现在脸上还有疤"
她伸出手臂展示上面确实有一些淡淡的痕迹。
但"真实·全息弹幕投影仪"在她接入连麦的瞬间就开始了工作
林飘飘的画面被投影仪的光谱分析功能实时扫描
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个红色气泡缓缓浮现
"光谱分析结果：该用户面部和手臂未检测到任何过敏性皮炎痕迹。现有痕迹为陈旧性色素沉着成因为半年前的化学剥脱术后遗症，与食品过敏无关。"
"医美痕迹检测：该用户近三个月内接受过肉毒素注射（眉间区域）和玻尿酸填充（苹果肌区域）。"
弹幕瞬间炸了
"她又造假了！！！"
"她脸上的'疤'是医美后遗症？？？"
"上次说过敏这次还说过敏她能不能换个剧本？"
林飘飘看不到投影仪的分析结果她还在继续哭诉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苏然到现在都没有给我道歉"
然后投影仪做了一件更猛的事
它自动搜索了林飘飘最近的通讯记录不是入侵手机，而是通过投影仪的"声音溯源"功能，从林飘飘接通连麦时的背景噪音中提取了她昨晚的一段通话录音残留。
录音通过直播间的音响系统播放了出来
"钱总，明天直播你一定要帮我把流量冲上去。"这是林飘飘的声音。
"放心，我安排了五万个水军号给你刷屏。"这是钱志远的声音。
"那我怎么说？过敏的事上次已经被揭穿了"
"换个说法。你就哭。哭得越惨越好。证据什么的编就行了，反正网友也不查。"
"行。搞死苏然我就能复出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涌了出来
"我的天！！！录音！！！"
"编就行了反正网友也不查这话她自己说的！"
"林飘飘你还有脸出来？？？"
"搞死苏然就能复出她把这当什么了？？？"
直播间人数在录音播放后的五分钟内从五百万暴涨到了五千万然后继续往上冲八千万一亿
一亿。
林飘飘的脸在录音播放的那一刻白了不是"受害者"的苍白，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直接关闭了连麦。
画面"啪"地断了。
苏然看着屏幕上林飘飘消失的窗口，没有追。
她不需要追真相已经替她追了。
"各位，"苏然对着镜头，声音平静如水，"今天这场直播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你们看到的就是真相。"
她站起来，走到了身后的白色墙壁前上面还密密麻麻地浮着上万个红色和金色的气泡。
"金色的是真话。红色的是假话。"她指着那些气泡，"这个世界上假话再多也盖不住真话。因为真话只有一个版本，而假话编来编去总会露出马脚。"
弹幕
"苏姐永远的神！"
"林飘飘这辈子都别想复出了！"
"一亿人在线见证打脸这可能是直播史上最壮观的翻车！"
李大妈在自己的客厅里看完了整场直播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骄傲。
她在弹幕里发了一条
"我就说苏记没问题！那些骂人的全是骗子！我是苏记的老粉丝吃了五年了从来没有问题！"
这条弹幕被点赞了五十万次。
金色的气泡在苏然身后的墙壁上格外温暖。
网警小吴吴明辉，二十八岁，京城网安支队的年轻民警在直播开始后就在后台监控舆情。当投影仪暴露了水军的IP地址集群后，他迅速锁定了钱志远的MCN机构账号库。
三小时内
五万三千个水军账号被平台永久封禁。
星耀传媒的核心账号集群被冻结。
钱志远的个人信息和公司资料被移交给了市场监管部门。
直播在十点半结束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最终在线观看人数一亿三千万。
苏然关掉直播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刘从后台跑过来她的脸色从直播开始时的焦虑变成了现在的狂喜
"苏姐！一亿三千万！这是今年全平台最高的直播同时在线记录！"
苏然摆了摆手
"记录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出来了。"
系统弹出了提示
【直播对决完成。水军网络已曝光。】
【发疯值+60。当前余额：120点。】
【品牌信誉度：神话级别。】
苏然看着"神话级别"四个字
从夜市上的小摊到"神话级别"的品牌信誉。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她知道一件事。
真实是最好的武器。
而且永远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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