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在京城办公室收到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国家科技进步奖的获奖通知。
"苏然同志：经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委员会评审，您的'辣椒渣基可降解环保包装材料'项目荣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特此通知。"
苏然看着"二等奖"三个字想起了林院士推荐她参评时说的那句话"这是我见过的最有前景的创新之一。"
第二份商务部"国家品牌出海计划"入选通知。
"苏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经评审委员会审议，贵公司已入选'国家品牌出海计划'首批重点扶持企业名单。该计划将为入选企业提供海外市场调研、品牌推广和政策对接等全方位支持。"
苏然看着这份通知想起了安德森第一次递给她名片时说的那句话"您的故事让我看到了中国企业家的另一种可能。"
第三份欧洲合作伙伴发来的首家海外门店选址方案。
"苏女士：巴黎门店选址已确定位于玛黑区的一栋19世纪建筑，面积220平米。法方团队已就位，预计三个月后开业。品牌标准手册请尽快提供。"
苏然把三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科技奖、出海计划、巴黎门店。
三件事情指向同一个方向
世界。
林浩然在苏然看完文件后走进了办公室
"苏总，巴黎门店的品牌标准手册我正在编写。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法国的食品安全标准跟国内不一样。辣酱的某些配方成分在欧盟的食品法规中有限制我需要调整配方但不能影响口感。"
"你跟小何商量过吗？"
"商量过了。小何说可以做但需要在法国当地采购一部分替代原料。"
苏然想了想
"核心工艺不变。辣椒粉必须用中国的这个不能动。其他的辅料可以当地化。"
"好。我去协调。"
林浩然走后，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京城天际线。
巴黎。伦敦。斯德哥尔摩。
世界的大门正在打开。
但苏然知道门后面不只是机遇。还有新的规则、新的挑战、新的对手。
她需要做好准备。
陆时序在傍晚的时候来了。
他的精神状态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案子结了之后，他的眉头不再时刻紧锁，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他甚至偶尔会笑虽然笑的幅度依然很小，但对比以前那种"面无表情"已经进步了不止一个量级。
"案子结了之后我跟局里申请了调岗。"他在苏然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调哪儿？"
"经济犯罪预防部门。"他说，"我不想再追着案子跑了。我想做预防从源头上减少犯罪的发生。让更多人不需要经历我父亲经历的事。"
苏然看着他
"好。我支持你。"
陆时序微微点了头然后他的手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苏然的手。
两人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京城灯火在渐渐亮起来。
"苏然。"
"嗯？"
"我们认识八年了。"
苏然笑了
"你盯了我八年才对。"
陆时序难得地也笑了嘴角弯的弧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
"那你觉得……八年够长吗？"
苏然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想说什么？"
陆时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巧的红色绒布盒子。
苏然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了一拍。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在长安街上那样心跳飙到一百六。
因为这一次她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她知道盒子里装的一定不是旧警徽。
陆时序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没有钻石、没有宝石就是一枚朴素的银戒指。表面光滑，内壁刻着一行小字苏然凑近了才看清
"1996-2024"
从陆卫国殉职的那一年到今年。
"不够浪漫。"陆时序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那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深情"了，"但够真诚。"
他看着苏然的眼睛
"嫁给我？"
苏然看着那枚银戒指朴素得不像求婚戒指。但她知道对陆时序来说，这枚戒指的分量比任何钻石都重。
因为它的内壁上刻着的不只是一个年份是三十年的等待、八年的追寻、以及一个男人终于放下了过去的全部重量之后做出的决定。
苏然沉默了三秒。
不是犹豫是在消化这一刻。
然后她开口了
"八年了。你终于问了。"
陆时序看着她
"那"
"好。"
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分量重得让陆时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轻轻地戴在了苏然的左手无名指上。
银戒指的尺寸刚好不松不紧。像是量身定做的。
"你什么时候量的我手指？"苏然低头看着戒指。
"你上次在办公室睡着的时候。"
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趁我睡着量我手指？"
"嗯。"陆时序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苏然看着他的脸那张冷峻的、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在办公室的暖色灯光下，线条柔和了很多。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等了很久的东西。
不是审视。不是怀疑。不是疲惫。
是安心。
是"终于找到了"的那种安心。
苏然握紧了他的手。
系统在这一刻弹出了一条提示
不是任务。不是警告。不是奖励。
只是一句简单的祝福
【恭喜宿主。】
【八年前，你在雨夜里一无所有。】
【八年后，你拥有了事业、友情和爱情。】
【全国连锁进度：99%。全球版图：已启动。】
【最后一卷传奇永不落幕。】
苏然看着那句"传奇永不落幕"嘴角弯了一下。
她关掉了光屏。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陆时序跟着她走到了窗边。
两人并肩站在窗户前面看着京城的灯火。
"陆队长。"
"嗯。"
"你以后不能叫我苏总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公了。叫苏总多奇怪。"
陆时序沉默了一秒
"那叫什么？"
"叫然然。"
陆时序又沉默了一秒
"太肉麻了。"
"那叫老婆。"
"……更肉麻。"
"那你叫我什么？"
陆时序认真地想了三秒
"苏然。"
苏然看着他然后笑了。
"行。就叫苏然。"
两人在京城的灯光下十指相扣窗外的灯火如海，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