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叫什么？"
"无边界。"
杰克站在巴黎大皇宫的中央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份厚达五十页的创意方案。他的下巴上照例有几天没刮的胡茬，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无边界"他对着苏然比划着，"不是一个品牌发布会。是一次穿越时空的旅行。"
苏然站在他旁边环顾着巴黎大皇宫的穹顶大厅。这座十九世纪的玻璃穹顶建筑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面积有几千平米，挑高三十米，是巴黎最壮观的活动场地之一。
"具体怎么设计？"
"五个场景"杰克翻开方案，"第一个场景中国90年代的夜市。实景搭建折叠桌、塑料凳、霓虹灯牌、油烟味。"
苏然愣了一下
"油烟味？"
"特效。"杰克嘿嘿笑了，"无害的食品级香氛闻起来像炒鸡爪。"
苏然忍不住笑了
"继续。"
"第二个场景省城的店铺。再现苏记第一家店的样子老杨搬货、小何下厨、排队的顾客。"
"第三个场景京城的商业峰会。用全息投影重现你在五千人面前演讲的场景。"
"第四个场景巴黎时装周。沈师傅在台上绣花全息投影重现那朵牡丹绽放的过程。"
"第五个场景未来。"杰克的声音降低了带着一种只有创意人才会有的兴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放。只有一个问题'接下来的故事，由你们来写'。"
苏然看着他
"第五个场景一片空白？"
"对。"杰克的目光认真，"苏记的故事不是苏然一个人的故事是所有跟苏记一起走过的人的故事。第五个场景留给观众让他们自己填。"
苏然想了想
"好。就这么办。"
发布会定在两个月后地点巴黎大皇宫同步向全球一百二十个国家直播。预计现场观众五万人，线上观众超过十亿。
规模之大在整个中国品牌的出海史上前所未有。
玛丽负责后勤场地协调、设备租赁、媒体邀请、嘉宾接待、安保对接她在巴黎的人脉和语言优势在这一刻发挥了全部价值。她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嗓子从第一天起就是哑的。
"苏总"她在一次视频汇报中对苏然说，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浓得像化了烟熏妆，"一百二十个国家的直播信号已经全部对接完毕。四十家国际媒体确认到场。嘉宾名单"
她翻了翻手机
"包括蒙特菲奥雷王妃、皮埃尔·德·蒙克莱尔、安德森、杜邦教授以及"
她停了一下
"多国商务部门的代表。"
苏然点了头
"好。继续。"
陆时序在发布会前两周从国内飞到了巴黎。
他到的那天穿着那件黑色大衣跟在国内一模一样。但他的气质在巴黎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出高大、冷峻、目光锐利像一个混入时装秀场的特种兵。
他在大皇宫转了一圈后找到了苏然
"安保方案我看了。有漏洞。"
"哪里？"
"VIP通道的摄像头有两个盲区一个在北侧走廊的拐角，一个在南侧楼梯的底层。"他拿出平板电脑展示了现场的平面图，"如果有人想混入这两个点是最好的突破口。"
苏然看着平面图
"你带了多少人？"
"国内六个都是我的老搭档。跟国际刑警巴黎分部协调了二十个便衣。加起来二十六人。"
"够吗？"
"够了。"陆时序的语气很确定，"上次京城峰会被人搞了破坏这次我不允许任何意外。"
苏然看着他
"辛苦了。"
陆时序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
"分内事。"
安德森在场地支持上出了大力巴黎大皇宫是法国最顶级的活动场地之一，通常只用于时装周和国家级活动。能在这个场地举办一场中国品牌的发布会本身就是一种声明。
"苏女士"安德森在一次电话中说，"苏记值得这个规格。"
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直到那天下午。
苏然在巴黎办公室的电脑上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未知。邮件地址是一串随机的字母和数字组合无法追踪。
标题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你赢了？"
邮件内容更短
"巴黎不是你的主场。发布会当晚会有惊喜等着你。"
苏然看着这封邮件
她没有慌。
经历过京城峰会的引爆装置、购物节的黑客攻击、仓库的纵火企图一封匿名邮件已经吓不住她了。
她把邮件转发给了陆时序
"看看这个。"
陆时序在五分钟后回了电话
"我查了邮件的IP经过了七层跳转，无法直接追踪。但我会加强发布会当晚的安保级别。"
"好。"
苏然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巴黎天际线。
"看来又要被迫营业了。"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了杰克的工作台前面
"杰克第五个场景。"
"嗯？"
"加一句话。"
"什么话？"
"'无论发生什么真实不会被打败。'"
杰克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方案上写下了这行字。
苏然看着窗外的巴黎这座她八年前做梦都想不到会来的城市。
两个月后她将在这里举办她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发布会。
而某些人也准备在这里给她一场"惊喜"。
"好。"苏然转身走回了办公桌，"那就看看谁的惊喜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