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通讯频道里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所有参与者都使用了变声器声音被处理成了统一的、不辨男女的电子合成音。这是"黑手"定下的规矩任何参与者都不能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各位"一个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经过变声器处理后低沉而失真，但语速不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黑手。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他通过三层加密的暗网频道发出指令，所有联络都经过至少五次跳转。就连频道里的其他参与者也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巴黎发布会三天后。五万现场观众。十亿线上观众。全球一百二十个国家同步直播。"
频道里安静了。
"这个女人代表的不仅是商业。"黑手的声音在变声器里嗡嗡震动，"她代表的是一种新的秩序一种用'真实'取代'规则'的秩序。"
他停了一下
"旧秩序必须维护。哪怕代价是毁灭。"
频道里的其他人开始各自汇报
第一个声音环保极端分子。汉斯被捕后残存的"绿色地球组织"核心成员。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解散了，但有三个人留了下来不是为了环保，是为了复仇。
"通风系统我们已经摸清了巴黎大皇宫的中央空调有四个进风口。致幻气体已经准备好了微量的，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人产生恐慌和幻觉。"
第二个声音摩根的手下。摩根的专利帝国崩盘后，他的律师团队解散了，但有一个助理留了下来一个叫马丁的年轻人，跟了摩根八年，精通法律和技术。
"直播卫星的信号干扰设备已经到位。我在巴黎大皇宫附近架设了三台定向干扰器能够在发布会开始后十五分钟内切断全球直播信号。十亿观众看到的将是黑屏。"
第三个声音皮埃尔联盟中的保守派。一个在联盟内部不认同皮埃尔与苏然合作的成员他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维护西方奢侈品行业的传统地位"。
"舞台下方的结构图纸我已经拿到了引爆装置放在了舞台正中央的地板夹层里。装置很小不会伤到人但足以造成恐慌和踩踏。"
黑手听完三个人的汇报后
"三步同时进行。第一步信号干扰。第二步致幻气体。第三步引爆。目标只有一个让她在全球十亿人面前彻底失败。"
频道安静了三秒
"记住不要伤人。"黑手的声音降了一度，"恐慌就够了。恐慌会传播十亿人看到恐慌她的品牌就完了。"
通讯断了。
频道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黑手是谁也没有人试图去查。
因为在他们的逻辑里黑手是"旧秩序"的守护者。他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他们只需要知道，他站在他们这一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黑手的目的跟他们不一样。
黑手不是在"维护旧秩序"他是在"测试新秩序"。
但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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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序在发布会前一周就部署了全部安保力量。
六名国内安保人员是他从京城带来的老搭档每一个都跟他在购物节和京城峰会上并肩战斗过。他们不需要磨合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二十名国际刑警巴黎分部的便衣分散在大皇宫的各个角落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混在布展团队和媒体记者中。他们的耳麦连接着同一个安保频道。
陆时序在安保指挥室里一间位于大皇宫地下一层的小房间，墙上挂满了监控画面。
他的面前是一张手绘的大皇宫平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注了每一个安保点位、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紧急出口。
"信号干扰排查了吗？"他对着耳麦说。
"排查了。大皇宫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信号发射源已标记了十七个。其中三个是未知来源位置在大皇宫西北方向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里。"
"派人去查。"
"已派人。预计一小时内到达。"
"通风系统呢？"
"大皇宫的中央空调有四个进风口全部加装了空气成分监测器。任何异常气体成分都会立刻报警。"
"舞台下方？"
"结构检测仪已经部署。地板夹层的任何异物包括金属、塑料、液体都会被探测到。"
陆时序看着平面图三套应急预案分别用红色、蓝色、绿色标注。
红色信号干扰。反制方案：备用直播卫星和地面有线传输双保险。
蓝色化学威胁。反制方案：空气监测+紧急疏散+医疗团队待命。
绿色物理破坏。反制方案：结构监测+便衣定位+拆除小组待命。
三套方案同时就绪。
陆时序在发布前三天截获了一段不完整的通讯记录来自国际刑警的通讯监控网络。
记录只有七秒
"……三步同时进行……第一步信号干扰……第二步致幻气体……第三步……"
后面的信号丢失了但已经足够让陆时序确认一件事。
三管齐下。
他拿起电话拨了苏然
"苏然，情况确认了。三波攻击信号、化学、物理。我全部有预案。但我需要你知道如果三波同时来现场可能会有短暂的混乱。"
苏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多久的混乱？"
"最坏的情况三到五分钟。"
"三到五分钟……"苏然轻声重复了一下。
"你能稳住现场吗？"
苏然想了想
"能。"
"好。那我负责搞定他们。你负责稳住人。"
电话挂了。
苏然放下手机然后打开了系统。
终极技能的提示在她的视野里闪着金色的光
【共鸣·全域心灵网络。】
【覆盖范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五十公里。在覆盖范围内，所有人类的语言障碍暂时消除，情绪实现跨语言、跨文化的"心灵共振"。】
【附加效果：恶意情绪会被强制转化为自我反思；恐慌情绪会被转化为勇气。】
【持续时间：激活后三十分钟。】
【代价：消耗全部发疯值（当前280点）和全部信任积分。激活后宿主将进入七天虚弱期无法使用任何系统功能。】
苏然看着"七天虚弱期"
七天。没有任何系统辅助。没有道具、没有技能、没有发疯值。
就是一个普通人。
她没有立即按下确认键。
她关掉了光屏走到了窗边。
巴黎的夜景在窗外铺展跟她第一次来巴黎时完全不同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这片灯火是陌生的、遥远的、跟她没有关系的。
现在这片灯火里有她的门店、她的团队、她的客人。
有杰克的设计工作室、玛丽的运营办公室、沈师傅绣的那朵牡丹。
还有三天后的五万名现场观众以及十亿线上观众。
十亿人。
苏然看着窗外的灯火
"好。"她轻声说，"那就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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