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后的三天。
苏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七天虚弱期比她预想的更难受。不只是身体上的虚弱是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光屏。没有道具。没有任何超自然的辅助。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累坏了的、需要休息的女人。
陆时序在酒店里照顾她他不怎么会照顾人,但他会做一件事:按时把饭端到床头。
烤红薯。面包。热牛奶。
"你就不能换点花样?"苏然有气无力地靠在枕头上。
"你先吃了再说。"
苏然接过烤红薯咬了一口又甜又烫。
"好吃吗?"
"好吃。"苏然嚼着红薯,含含糊糊地说,"全世界最好吃。"
三天后虚弱期的最难受阶段过去了。苏然能下床走路了虽然还是会头晕,但至少不用人扶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了新闻
全球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BBC:《来自东方的奇迹:一个中国品牌如何在巴黎让全世界流泪》
CNN:《十二亿人同时感受共鸣苏记发布会打破了所有历史纪录》
法新社:《蝴蝶、泪水和灯光银河苏记巴黎发布会全纪录》
《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苏然现象:当商业成为连接人类的桥梁》。
苏记的全球订单量在发布会后的三天内增长了五倍
巴黎门店从早到晚排着长队。伦敦和斯德哥尔摩的筹备门店接到了数不清的预约咨询。甚至有人从南美洲飞到巴黎只为了买一包苏记的辣酱。
品牌估值根据安德森的投资机构最新评估突破了一百亿人民币。
一百亿。
从雨夜的一万两千块钱到一百亿。
八年。
苏然在庆功宴上没有待太久她跟杰克、玛丽、安德森和皮埃尔分别碰了杯,然后就溜了出来。
陆时序在酒店的花园里等她
"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累了。"苏然在他旁边坐下来花园里的玫瑰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苏然开口了
"我想回家。"
陆时序看着她
"回哪个家?"
"回省城。"苏然的声音轻了一些,"回永安。回我摆摊的那条街。"
陆时序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苏然在巴黎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参会的人只有四个杰克、玛丽、林浩然(视频连线)和郑律师。
苏然开门见山
"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四个人看着她。
"未来一年暂停全球扩张计划。"
会议室安静了。
杰克第一个反应"苏总?"
"我们的全球版图已经覆盖了三大洲巴黎、伦敦、斯德哥尔摩的门店计划已经启动这个时候暂停?"
"不是取消。"苏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是暂停。"
她看着杰克
"我们走得很快但不能忘了为什么出发。"
杰克沉默了。
苏然继续
"接下来一年我有两件更重要的事要做。第一传承。把我们的手艺、我们的技术、我们的文化真正沉淀下来。不是为了卖更多的产品是为了让这些东西能留得更久。"
"第二回去。回到那些帮过我们的人身边。回到永安回到省城回到那些最早相信我们的人身边。"
她停了一下
"我走得再远出发的地方不能忘。"
杰克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头。
"好。海外的事交给我。"
苏然看着他
"杰克,从今天起你是苏记海外业务的全权负责人。巴黎、伦敦、斯德哥尔摩所有海外市场你独立运营。玛丽做你的副手。"
杰克愣了一下
"苏总你信得过我?"
"你比我更懂怎么让东方美学在西方扎根。"苏然的声音很认真,"这一块交给你了。"
杰克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个在巴黎漂了十五年的华裔设计师终于得到了一个他等待了十五年的信任。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说。
玛丽在旁边使劲擦了擦眼角
"苏总你放心走。巴黎有我们。"
苏然笑了
"好。"
回国前一天苏然去了一趟老裁缝的住处。
沈守艺在巴黎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王妃的加冕礼服、"东方匠心"系列的样板、以及巴黎时装周上的展示他的巴黎之旅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老裁缝在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一个布包、几根绣花针、一团丝线、还有那枚蒙特菲奥雷王国颁发的"文化交流贡献奖"。
"师傅明天一起回去。"苏然站在门口。
老裁缝点了点头然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从布包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根绣花针。
银色的、微微弯曲的、针尖已经被六十年的使用磨得圆润了。
"丫头"他把针递到了苏然面前,"这根针跟了我一辈子。"
苏然看着那根针
"师傅"
"拿着。"老裁缝的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不是让你绣花。是让你记住"
他的目光看着苏然七十三岁的眼睛里没有浑浊只有清澈
"再大的生意也是从一针一线开始的。"
苏然接过那根针
银色的针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带着六十年的手温。
"师傅我记住了。"
飞机从戴高乐机场起飞的时候苏然靠在窗边看着巴黎的灯火在脚下渐渐远去。
灯光从密集变成了稀疏从城市变成了乡村最后变成了黑暗中遥远的光点。
她闭上了眼睛
系统在这一刻弹出了最终公告
金色的光屏在她闭着的眼睑后面缓缓展开
【第九卷通关。】
【全球版图:已覆盖三大洲。亚洲·欧洲·非洲。】
【品牌估值:100亿。】
【全球影响力:S+级。】
【宿主你从一个雨夜里的摆摊女孩,走到了全世界的舞台。】
苏然看着这段文字
【但最伟大的不是你走了多远。】
【而是你还记得从哪里出发。】
【最终卷预告传奇永不落幕。】
苏然看着"传奇永不落幕"
然后她关掉了光屏。
她靠在了身旁那个人的肩膀上陆时序的肩膀宽的、暖的、靠着很舒服。
"我们回家。"她轻声说。
陆时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地飞行窗外是无边的星空。
苏然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八年前她从南方小城出发的时候一个人。
现在她从巴黎回来的时候身边有人。
她不知道最终卷会是什么样的故事。
但她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故事
她不是一个人。
飞机穿过了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向着家的方向。
你好,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让我们换个话题再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