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是第二天一早。
苏然按照规矩在祠堂里给祖先上了香磕了三个头烧了纸钱。她做得一丝不苟不是因为她相信这些而是因为她觉得该做的事就做好。
苏老太爷在旁边看着微微点头。
祭祖结束后苏老太爷没有让苏然走
"然丫头今天中午族里开个大会。你必须到。"
苏然看了他一眼
"什么会？"
"全族大会。"苏老太爷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回来了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中午宗祠。
四十多位宗亲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到七十多岁的老人黑压压地坐了半个祠堂。
苏然被安排坐在正中间的"贵宾位"一把红木椅子椅子的扶手上刻着"苏"字。所有人都盯着她看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算计的。
陆时序站在祠堂门口他没有进去但他没有离开。他的目光扫过了祠堂里的每一个人习惯性地评估着风险。
苏老太爷坐在上首太师椅拐杖放在手边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咱们苏家出了一个大人物。"
他的目光落在苏然身上
"苏然苏大山的闺女八年前从咱们村出去的现在是全国有名的大老板。"
底下嗡嗡地议论起来
"苏老太爷继续"
"苏家能出这样的人才是祖宗积德。但一个人出息不算什么要带着全族一起富才是真本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然丫头祠堂年久失修要翻新。村里的路坑坑洼洼要铺。你二叔家困难你三婶的房子漏雨这些都是你该做的。"
苏然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苏老太爷说完了"开场白"然后苏二叔站了起来。
苏二叔的演技说实话不错。
他站起来的时候先抹了一把脸好像在擦泪但苏然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干的。
"各位长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哽咽，"我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儿子三十了还没娶媳妇为什么？穷啊！"
他转向苏然
"苏然你是我侄女咱们是一家人。你出息了二叔替你高兴。但你二叔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他的"哽咽"变得更重了
"你能不能在县城给我买一套房？不用大的三室一厅就行让我儿子能娶上媳妇"
三室一厅。县城。
苏然算了一下县城的房价三室一厅大概六十万到八十万。
苏二叔的眼泪值八十万。
其他亲戚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
"你不能忘本啊"
"你小时候你二叔还抱过你呢"
"苏家的事就该苏家人管"
四十多个人七嘴八舌每一个人都在说"帮忙"但每一个"帮忙"的后面都挂着一个价码。
老村长坐在角落里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他没有开口。不是不想是开了口也没人听。他只是一个村长苏老太爷才是族长。
苏然一直没说话她在等。
等他们说完。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祠堂里安静了下来四十多双眼睛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苏老太爷最后开口了他的语气从"商量"变成了"安排"
"然丫头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
他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我帮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铁柱。"
赵铁柱从祠堂的角落里站了起来三十八岁壮实黑脸一口黄牙嘴角咧着笑得像捡了便宜。
他是邻村的小莲的丈夫但苏老太爷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这个宗族的逻辑里男人打老婆是"家务事"不耽误再娶一个。
"铁柱是咱们这片最能干的小伙子。"苏老太爷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替你做主了"的笃定，"力气大干活利索你们俩要是成了那就是强强联合苏家就稳了。"
赵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的目光在苏然身上上下打量像在看一件货。
苏然看着他看着他咧开的嘴看着他打量的目光
她想起了小莲眼角的淤青。
她想起了系统提示
系统在她意识中疯狂弹出
【检测到宿主遭遇伦理困局宗族道德绑架+人身控制。】
【解锁新道具：迷途·良知指南针。】
【功能：该道具可指明人心善恶在复杂伦理场景中辨别真伪并为宿主提供最优解。】
【消耗：25点发疯值。当前余额：28点。】
【是否兑换？】
苏然在意识中点了"是"。
一枚古朴的罗盘指南针出现在了她的口袋里温热的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
苏然低头看了看口袋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满祠堂的人看了看苏老太爷的笃定看了看苏二叔的算计看了看赵铁柱的贪婪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妥协的笑是那种"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的笑。
"好。"她说"既然要谈那咱们就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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