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25章 韩志

暗罪代号 云中龙 2299 2026-06-09 11:00:01

凌晨五点四十分。

周涛盯着屏幕上的信号定位,手指敲了下操作台:“动了。”

沈君则凑过来。屏幕显示韩志的手机号离开住所,移动轨迹向滨江老城区方向,速度不快——步行,或者骑电动车。

“这孙子起得够早。”老鬼打了个哈欠。

沈君则抓起桌上的深色夹克:“趁天没亮透,提前布控。周涛留这儿盯着信号,随时通报。”

刘坤已经站起来,从柜子里摸出把手枪别在腰后。动作利索,左肩的牵扯幅度比前两天又小了——拆线第四天,冰敷管用。

俩人换上深色便装,从密室的侧门出去。外面是栋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通道,出口开在后巷垃圾站旁边,隐蔽得很。

六点二十一分,出租车停在老城区巷口。

天刚蒙蒙亮。石板路上还挂着夜露,踩上去有点滑。老城区的巷子窄,两边是青砖墙,爬山虎密密地贴着墙皮,有些年头了。

刘坤压低声音:“我去巷口那头,守住退路。”

沈君则点头:“手枪上膛了?”

“上了。”

“行。韩志进巷后我跟你通耳麦,三声敲击是紧急。”

刘坤应了声,猫腰往巷子另一侧摸去。沈君则沿主巷往里走,脚步轻得踩在石板上几乎没声音。骑楼的廊柱一根接一根,正好当掩护。

六点半,天色亮了点,巷子里开始有动静。早点铺子拉起卷帘门,煤炉子生起来,烟往巷子上空飘。

六点四十分。

韩志出现在正清茶馆门口。

沈君则闪进骑楼廊柱后,侧身贴着柱子。韩志二十五岁,穿深灰色夹克,比档案照片胖了点,下巴有胡茬。他进茶馆前往巷口扫了一眼——脖子扭过去看,停了两秒,才推门进去。

警惕性不低。

沈君则没跟正门。他绕到隔壁杂货铺,从消防梯摸上屋顶。瓦片松了两块,他踩着屋脊过去,翻过矮墙,落在茶馆二楼外窗台上。

窗户内侧贴着旧报纸,边角有个指头宽的缝。

沈君则调整位置,往里看。

包间不小,八仙桌、老榆木椅子,墙上挂幅山水画,假的。韩志坐在桌子一侧,手机搁桌上,屏幕亮着,他时不时瞄一眼。

在等人。

七点零三分。

包间门推开。

进来一个男人。身形偏瘦,戴口罩,深蓝色工装,胸口别一枚金属徽章——拇指大小,图案清晰:一座倒置的墓碑。

沈君则屏住呼吸,从夹克内袋摸出录音笔,把笔端贴在窗户玻璃上。

神秘人落座,声音压得很低,但固体传声把每句话都送进录音笔。

“你父亲的事,我们会替他报仇。”

韩志抬起头:“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

“我要亲手杀沈君则。”

神秘人冷笑了一声,很短促:“你杀不了他。”

韩志的手攥紧桌沿,指节发白:“我——”

“按计划来。”神秘人打断他,“沈君则的命,是第一个。墓碑的旧人,是第二个。顺序不能乱。”

韩志沉默了三秒。

然后点头。

沈君则在窗外一动不动。录音笔的红灯在掌心闪了两下,继续录。

包间里有倒茶的声音。神秘人倒了杯茶,没喝,推到韩志面前:“你爸的事,我们记着。韩法官是被沈君则害死的——这笔账,倒墓碑替你要。”

韩志端起茶杯,一口灌下去。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点哑,“我爸死前要见他,他们不让。死在号子里,心脏病的诊断书是假的。”

神秘人没接话,站起来:“下周一,老地方。”

他转身出门。

七点十八分。

沈君则收回录音笔,从窗台退回屋顶。瓦片又松了一块,他扶住屋脊稳住身体,按下耳麦:“目标分两路。我跟韩志,刘坤你盯口罩男。保持距离,别接触。”

刘坤的声音传来:“明白。”

沈君则落地时看见口罩男从茶馆正门出来,往巷子西侧走。刘坤从巷口另一侧贴墙跟上,脚步轻,距离控制在三十米左右。

韩志隔了半分钟才出来,往东北方向走。

沈君则沿骑楼尾随。

老城区巷弄跟蜘蛛网似的,岔路多,死胡同也多。韩志走得熟,拐弯时不带犹豫。沈君则距他三十米,利用晾衣竹竿和沿街堆的杂物作掩护——煤球堆、破三轮、塑料筐,隔几米就有一处。

韩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剪刀巷。

巷口墙上有块铁牌,红漆字都褪了。沈君则贴墙往里看——韩志在巷子中段停下了,掏出手机接电话。

沈君则藏身在一处坍塌半墙后,距他十五米。

通话很短。

“知道了。”

韩志挂断,把手机揣回兜里,折返方向往回走。沈君则缩进墙后阴影,等他走过去,隔了十秒才跟上。

耳麦里刘坤的声音压低传来:“口罩男进剪刀巷西侧了,我跟着。”

“收到。”

“他拐进断头巷——等等。”

耳麦里安静了几秒。

“目标消失。”刘坤说,“断头巷子里空的。我检查了墙面地面,没暗门痕迹。他像是对这片地形极熟。”

沈君则压低声音:“继续守住东出口。韩志还在我视线内。”

韩志走出剪刀巷,往滨江大道方向去。

七点三十五分。

他在滨江大道公交站上了辆公交车。沈君则停在巷口,没跟——有公交刷卡记录,周涛那边能追踪去向。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八点零二分,沈君则回到地下密室。

周涛已经把韩志的档案调出来了,投射在屏幕上:“韩志,二十五岁,无业,他爸韩正明四年前在羁押期间死亡。官方死因——心脏病突发。”

“官方?”沈君则把录音笔丢给周涛。

周涛接住,插进电脑USB口:“档案备注里有一行字——韩正明死前要求见你,未被准许。”

沈君则手停了一下。

“我那时在特情队。”

“对。你被调去卧底的第三个月,韩正明被抓。半年后死在号子里。”周涛点开备注扫描件,“承办人是齐天傲签的字。”

沈君则没说话。

屏幕上跳出韩正明的死亡证明扫描件。心脏病,猝死,法医签字潦草得像蚯蚓爬。档案照片里韩正明穿着灰西装,花白头发梳得很整齐,眼神冷。

四年前的法官。

四年前的受贿案。

四年前死在号子里,留下个二十五岁的儿子。

沈君则把录音笔的音频文件拉到桌面:“解析这段音频。把口罩男的声纹提取出来。”

周涛点开文件。

包间里的对话从音箱里流出来——“你父亲的事,我们会替他报仇。”“我要亲手杀沈君则。”“你杀不了他。按计划来。”

老鬼听得直嘬牙花子:“卧槽,这帮人真惦记上你了。”

沈君则从桌上拿了支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倒墓碑的简笔画——拇指大小的徽章图案。

“查这个徽章。”他把笔帽扣上,“近五年所有案件卷宗,涉案物品清单,嫌疑人特征描述——看有没有类似图案出现过。”

周涛开始检索。

刘坤推门进来,摇头:“那片巷弄全搜了。断头巷子三面墙全是死的,地面是整块水泥板。这人像蒸发。”

沈君则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敲击台面。

屏幕上,韩志的档案照片盯着他。四年前的仇恨,四年后的倒墓碑——韩正明死前要见他,齐天傲签的字。

“至少我们有韩志了。”

沈君则说。

白板上,韩志的照片被红笔圈定。一条线连到倒墓碑徽章。录音笔里的对话还在密室回荡——沈君则的命,墓碑的旧人,顺序不能乱。

而韩正明死亡档案里那句“死前要求见沈君则,未准许”,像根刺扎在白板角落,等着被拔出来。

周涛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瞬。

“队长——声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口罩男的声纹特征,和三天前给你打匿名电话的是同一个人。”

沈君则抬起头。

屏幕上跳出声纹波形对比图。两条波形几乎重叠。

那个说“你活不过这周”的匿名电话。

那个茶馆里说“按计划来”的口罩男。

同一个人。

刘坤骂了句脏的:“操。这帮孙子真他妈的——”

“周一。”沈君则打断他,盯着录音笔录下的最后一句,“下周一,老地方。”

他手指停在操作台上。

“我们还有四天。”

作者感言

云中龙

云中龙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