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仇仙
你们说,人这一辈子有几个30年呢。
两个?还是三个?
头三十年,像活驴一样奔命,像野狗一样刨食,后30年,像王八一样龟缩,像兔子一样胆小。
当然如果你运气足够好的话,再活30年,那估计就得像窗跟下的蝉一样,除了惹人嫌,就剩讨人厌了。
我的30年,其实过得挺精彩的,不说对得起所有人,但是我能说对得起天地良心。
呵呵,主要是,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讲良心。
老一辈人说,南有茅山术,北有出马仙,俗称南茅北马。
但实际上这两者毫无关联,茅山出自道教,而出马仙源自萨满教。
五大仙族,声名赫赫,上山苦修,下山度世。仙堂一语,可道破天机,可惩恶扬善,可教人逢凶化吉,可让那鬼魅皆惊!
保家仙保家镇宅,出马仙出马立堂,皆为积修善功,但你可曾听说过家仙变仇仙一说?
我有幸,就遇到过一次仇仙报复事件。
我叫王权,我爹叫王富贵,当年西游记嘎嘎火,生我的时候,正好演那个女儿国,唱那个王权富贵呢,我爹一拍大腿,我这名字就来了。
原本我家住在黑龙江的奇克镇一带,91年,老毛子和咱们掰了,不知道谁说的要打过来,全镇的人都吓懵了。
那奇克镇离老毛子能有多近,这么说吧,站在黑龙江边儿上,就能看到老毛子往江里尿尿……
直线距离绝对超不过20米……
俺爷家八辈贫农,这一说闹毛子,地都没法种了,结果后来好久才知道是闹了乌龙,人家那年是老毛子解体,自己干起来了。
结果地也没种上,钱也没存下,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实在没办法了,我爷就让我爹带着我娘去了娘家拜泉,做了倒插门儿。倒插门儿的男人,在这一带是不怎么受待见的。也就是我姥爷在世的时候,没人敢说什么,直至没两年,我姥爷过世,受到大舅和二舅的排挤,我爹和我娘又差点没个去处。
当时正赶上我娘怀着我,无处安身,他们两口子整天背着人以泪洗面。好在我的七舅姥爷一拍大腿,气呼呼的把那俩舅骂了一出儿,并把我爹和我娘接回家去了。
七舅姥爷是个杀猪的屠户,日子还算好过,再加上脾气在那摆着,从此也没人敢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我娘即将临盆,七舅姥爷就赶忙宰了一头猪,拉到了集市上去卖,准备换点钱回来请个接生婆。
那天是十月初三,下了一场小雪,天很冷。七舅姥爷一早出门,直至天快黑的时候,才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回赶。中途要路过二道沟、三道沟还有大弯沟。
就在三道沟和大弯沟之间的那段山路,是最为荒凉的地界。据说曾经那一带是埋了不少死人的地方,后来甚至都没有人再去祭祀,逐渐的变成了乱坟场。
所以,很少有人敢在大晚上路过那个地界,听说非常的邪性。
但七舅姥爷那天喝了点烧酒,再加上本身就有点暴脾气,也不怎么在意这些邪乎的传说。可事后听他说起那天的事情,依旧是浑身颤栗个不停,脸色煞白。
荒山野岭的,哪怕一粒苞米都很难见到,但七舅姥爷却发现地上掉着一块钱,虽然酒醉微醺的,但七舅姥爷的眼力劲儿可是不一般,尤其是看到钱的时候,眼睛都能冒绿光。
七舅姥爷赶紧跳下马车,捡起了一块钱,但没走两步,又看到地上掉着两块钱。兴奋的捡起那两块钱,没多远,又看到五块钱在地上躺着。
于是七舅姥爷一路捡,好像一共捡了七十多块钱,都快赶上卖半头猪的钱数了。随后又在地上发现一个浅埋的坑洞,扒拉开看了看,是个旧铁罐子。
看着手里的钱,七舅姥爷乐得屁颠屁颠的把铁罐子抱了出来,掂量了一下,里面果然有东西。想着里面肯定藏着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立刻驾着马车赶回了拜泉。
回到家,七舅姥爷就把捡钱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那个旧铁罐子交给了我爹,让我爹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稀罕玩意儿。
我娘也好奇的围上前,谁知我爹用凿子凿开以后,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只浑身血淋淋的黄皮子尸体。
我爹当即吓傻了眼,而我娘更是差点背过气去,虽然没有昏过去,却也动了胎气,当晚我就降生了。
七舅姥爷火急火燎的把铁罐子拿出去掩埋,并请了接生婆来。可是我娘却因为难产,没能熬过来,而我却是活了下来。
据说那几天,七舅姥爷也不再杀猪,整天一个人躺在炕上说胡话,一个人自言自语,有时候喝得酩酊大醉,有时候大半夜的光着身子跑到院子里大吼大叫,吓得隔壁的几家都不敢睡觉。
眼瞅着七舅姥爷越来越不正常,隔壁的二姑婆给我爹出了个主意,让我爹去一趟克东,克东有一个会看外病的大仙儿,人称谷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