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灯光像是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每一次明暗交替,那种令人牙酸的拖行声就逼近几分。
苏挽的身影无声地退入窗帘后的阴影里,呼吸瞬间断绝,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存在过。
墙上的电子挂钟跳向那一刻——0000。
“咔哒。”
雷铮之前用短路烧死的电子锁芯,此刻如同融化的蜡油,锁舌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挤压下缓缓回缩。
那扇原本被卡死的白木门,违背物理惯性地向内滑开。
一股混杂着烂木头和陈年香灰的霉味,先于人影一步钻进了雷铮的鼻腔。
他躺在病床上,身体呈现出一种濒死的僵直,眼皮耷拉着,只留出一道极细的缝隙。
进来的东西是个高大的人形轮廓,裹在漆黑的斗篷里,手里提着一杆挂满碎布条的长幡。
那不是布,雷铮甚至能看清布条边缘干涸发黑的血痂,那是无数件死人穿过的寿衣撕下来的边角料。
沈长青没有脚似的飘到床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雷铮身上贪婪地刮了一遍,喉咙里发出风箱拉动的呼哧声。
“极品果然是极品。”
一只枯如鸡爪的手伸了出来,将那杆令人作呕的引魂幡,“啪”地一声贴在了雷铮的天灵盖上。
刹那间,一股极寒的凉意顺着天灵盖直钻脑髓,仿佛有人把一勺液氮倒进了他的颅腔。
雷铮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正一点点往外硬拽。
随着这股拉扯,他体内原本蛰伏的滚烫阳气被强制唤醒,顺着这股寒意疯狂外泄。
沈长青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像是个正在吸食鸦片的老鬼,享受着这种高纯度阳气带来的滋养。
他原本干瘪灰败的皮肤,竟然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润。
就是现在。
雷铮死死咬着舌尖,剧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