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维的眼角剧烈抽搐着,在那忽明忽暗的红色报警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扭曲而狰狞。
他的右手悄然下移,像一条贴地爬行的毒蛇,死死盯着实验台下方那个鲜红的半圆按钮。
那是一切罪恶的终点,也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雷铮我们要是不在了,这里的秘密永远没人知道!”马维嘶吼着,手指猛地向下按去。
“咻——!”
一道冷冽的寒光瞬间切碎了空气。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根生锈的止血钳像钉子一样,精准地贯穿了马维的掌心,直接将他的手掌死死钉在了那坚硬的金属操作台上。
“啊——!!”
惨叫声刚出喉咙,雷铮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他一把抓起旁边沾满黄色药剂的医用纱布,动作粗暴地塞进了马维嘴里。
“叫魂呢?老子还没让你结账,你他妈想往哪儿死?”
雷铮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含着刀片。
他的一只手按在马维肩头,掌心的滚烫隔着白大褂都能闻到一股焦煳味。
此时,墙上的倒计时刚好跳到:001000。
雷铮没看那疯狂颤抖的马维,空出的左手直接插进对方的口袋,暴力一拽。
“刺啦”一声,白大褂被扯得粉碎,一份封面上印着黑色太阳纹章 的加密文件掉在了血泊里。
《债务抵押名单》。
雷铮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紧缩。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上百个家庭,全都是像他妹妹雷雨那样,被长生会以“医疗救助”名义诱骗,最后房产被非法侵吞,甚至连人命都成了“耗材”。
“拿着。”雷铮将名单反手拍在马维那张由于剧痛而惨白的脸上,转头看向苏挽,“搜他的魂,我要知道这帮畜生的大本营在哪儿。”
苏挽没有废话,她清冷的眸子在火光中微微一凝,指尖亮起一抹幽寒的白光,猛地按在马维的脑门上。
“搜!”
马维的身体瞬间像触电一样疯狂痉挛,瞳孔涣散,无数记忆碎片在苏挽的灵力冲击下化作画面散落开来。
苏挽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连呼吸都乱了。
“雷铮我看到了。”
“在哪儿?”
“地下钟楼。”苏挽的声音在颤抖,她指着马维记忆深处的一座巨大机械结构,“他们把你父亲雷大强,囚禁在钟楼最底层。他没死,但他被做成了‘活体大钟’的摆锤,每一秒都在受刑,以此来维持某种阵法的运转”
“喀嚓!”
雷铮脚下的瓷砖瞬间被他踩得粉碎,他全身的皮肤通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是极阳之血愤怒到极致的征兆。
马维见状,眼中露出一抹绝望的癫狂。
他忍着剧痛,左手颤抖着摸出一支深紫色的“狂化剂”,想要对着自己的脖子刺下去,妄图通过自残式变异做最后一搏。
然而,针尖还没触碰到皮肤,雷铮就一把夺过了药剂,当着他的面捏成了玻璃渣。
“别白费劲了,你的经络早就被我的阳气烧成废纸了。”
雷铮一把揪住马维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甩到了那张曾经肢解过无数冤魂的解剖台上。
“咔哒!咔哒!”
四根黑色的皮革束缚带死死扣住了马维的四肢。
马维像待宰的牲口一样,看着上方那盏冰冷的手术灯,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站在灯光下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实验素材。
那是债主,是来收割他们这些邪祟所有血债的活阎王。
“苏挽,苏凌呢?”雷铮冷声问。
解剖室的一角,冰柜的暗格里升起一缕微弱的烟气,苏凌那虚幻的残魂在苏挽的引导下现出身影。
她伸出近乎透明的手指,指了指实验台下方的一个隐蔽滑槽。
那里藏着一个纯黑色的工业U盘。
雷铮伸手取走U盘,顺手推倒了旁边两个巨大的工业酒精桶。
“吨吨吨——”
刺鼻的酒精迅速在实验室里蔓延,浸透了那些邪恶的精密仪器。
雷铮掏出一个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跳动。
“这地方太脏,该洗洗了。”
他将火机扔进酒池。
“呼——!”
深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将整个地下室照得透亮。
火光倒映在雷铮背后,那隐约可见的龙形咒纹仿佛感应到了满屋的阴秽,竟然发出一声只有灵体能听见的狂暴咆哮。
马维在解剖台上疯狂挣扎,火舌已经舔到了他的脚底。
雷铮单手拖着马维,硬生生撞开了通往地面的隔离门。
就在他们踏出地下区的一瞬间,倒计时归零。
“滴——”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雷铮抬起手掌,手心那个猩红的数字竟然自动重组,变成了一行漆黑的文字:
【城市中心钟楼,零点整,全员清算。】
“呵,玩这么大?”
雷铮回头看了一眼被烈火彻底吞没的实验室,马维绝望的求救声被坍塌的轰鸣声迅速掩盖。
他冷冷地扣上领口,遮住了胸前滚烫的皮肤。
“苏挽,拿好东西,去见见那个把我爸当摆锤的‘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