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雷铮喉咙里挤出的那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地下室里弥漫的浓烟和水汽。
他一把将背后的苏挽拉到身前,自己则断后,两人一前一后,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排水井。
井壁湿滑,布满了黏腻的苔藓,腐臭的铁锈味和死水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出来。
“抓紧了!”
雷铮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他像一头蛮牛,根本无视那些足以划破皮肤的锋利边缘,双臂撑住井壁,带着苏挽急速向下滑落。
“噗通!”
双脚落地,溅起一片冰冷腥臭的污水。
这里是城市下水道的主干系统,一个被遗忘的钢铁迷宫。
头顶上方,巨大的排风扇缓缓转动,发出“呜呜”的悲鸣,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浑浊积水,而在那积水之下,隐约能感觉到某种巨大齿轮缓慢咬合带来的轻微震动。
“滴答滴答”
那若有若无的机械声,仿佛死神敲响的丧钟,从黑暗的深处传来,精准地扣着他们心脏的节拍。
雷铮没有丝毫停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防水袋包好的老式摩托车钥匙,猛地按下了启动键。
“嘀嘀!”
一声微弱的电子音从不远处的岔路口传来。
那是他早就藏好的后手——一辆经过暴力改装的重型机车。
“轰——!!”
野兽般的引擎咆哮声瞬间撕裂了这片死寂。
刺眼的车灯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前方粘稠的黑暗,也照亮了雷铮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疯狂怒火的眼睛。
他翻身跨上摩托,苏挽也紧跟着坐上后座,冰冷的黑伞靠在他的背上,像一面沉默的盾牌。
“坐稳了!”
雷铮一把拧死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咆哮着冲出地库出口,一头扎进了地面上那片冰冷的黑色雨幕之中。
然而,冲出地库的瞬间,雷铮的瞳孔骤然紧缩。
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熟悉的医院出口,此刻变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废墟丛林。
街道两旁,高楼大厦扭曲着,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变形的蜡像,狰狞地刺向漆黑的夜空。
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落在皮肤上,却带着一股尸体般的黏腻感。
“妈的,鬼打墙?”雷铮骂了一句,车速却丝毫不减。
就在前方百米开外,一辆惨白的救护车,正无声无息地停在路中央,车身没有牌照,只有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上,挂着一个刺眼的胸牌,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大字——雷大强。
“吱嘎——”
车窗缓缓摇下,一只毫无血色瘦得像鸡爪子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对着雷铮,慢悠悠地比划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那动作,僵硬而诡异,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嘿,请老子?”
雷铮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弧度,他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拧到了底!
“老子送你上路!”
“轰——!”
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嘶吼,如同一头暴怒的钢铁巨兽,狠狠地撞向了救护车的侧门。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也没有金属撕裂的巨响。
摩托车直接穿了过去。
就像撞上了一层虚无缥缈的投影,那辆诡异的救护车在空气中瞬间扭曲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在它消失的尽头,一条笔直的通往城市最中心那座哥特式钟楼的死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不对!”后座的苏挽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急促,“雷铮,看路两边!”
雷铮眼神一凛,顺着苏挽的视线扫去。
只见那条笔直死路的两旁,每一根电线杆上,都挂着一盏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灯笼。
那些不是普通的灯,而是用白纸糊成的引魂灯!
雨水根本无法打湿它们,在那半透明的灯罩内,似乎能看到一张张年轻而扭曲的面孔,正无声地哀嚎挣扎。
“是之前失踪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