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看了看我爹,我只得苦着脸表示没叫嚷什么。
吃过早饭,我爹就套上马车,带着我和徐可欣前往八道沟的方向,寻找李麻杆子。
听我爹说,八道沟有个西顾村,原本这个西顾村是叫西固的,但村子里姓顾的人家挺多,他们叫来叫去,就叫成了西顾。
来到西顾村,经过打听,很顺利的就找到了李麻杆子家。
这个李麻杆子在村子里,最近似乎很是出名。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最近通了仙窍了。不过这是村里人的戏称,原因,也是李麻杆子最近神叨叨的,喜欢说一些平常人很少会说,也很少能听到的话语。
迎我们进屋的是李麻杆子的母亲,听说我和徐可欣是李麻杆子的同学,不禁唏嘘不已的摇着头。“麻杆子可能永远都上不了学了,不过,也难得你们这些同学这么有心,还想着来看看他。但他兴许已经不认得你们了,这孩子他,他疯了!”
我愣了愣。“婶子,好好的人怎么会疯了呢?”说着这话,其实我心里还在嘀咕着那女鬼都已经被收拾了,李麻杆子怎么还不见好?
李麻杆子的母亲则是再次叹了一声。“自从学校接回来,他就没好过。最近情绪倒是平静了不少,但还是喜欢说胡话。郎中说他这是癔症,但隔壁的三婶子却说这孩子指定是招了邪,让我带着麻杆子去磨盘岭找大仙儿给看看呢。”
我急忙追问。“大仙儿怎么说?”
李麻杆子的母亲一脸苦涩的继续摇头。“还没去呢,他爹不让去。这一向,他爹就不相信神鬼之事……早些年他爹打过几年猎,但有一次突然摔断了右腿,就没再去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非常介意我们去仙堂,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人敢问他,他那个犟脾气,唉!”
来到屋子里,李麻杆子的母亲指了指房门紧闭的内屋。“从早到晚,一直都在屋子里关着,从来没有出去过,这也是他爹把他关起来的,怕他出去丢人,喜欢胡言乱语。”
我爹坐在一旁喝着茶,我和徐可欣来到内屋门前,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徐可欣率先推开了房门。
只见这间屋子的窗户已经被一块厚厚的布遮挡了起来,屋子里昏暗的一片。徐可欣显然有些害怕,不自觉的向我靠拢了一点,随即强装镇定的喊了一声。“李振斌?你在哪里啊?”
我四处看了一眼,这里面的光线也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再加上这间屋子堆放的杂物也很多,根本看不到李麻杆子的身影。
忍不住,我也喊了一声。“麻杆子,我和班长来看你了!”
就在这时,昏暗的墙角内,被一个旧箱子遮挡的地方,缓缓传出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班长……王权?”
我眼睛一亮。“这不是挺正常的嘛?麻杆子?你赶紧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真的疯了呢!”
听到麻杆子的声音,徐可欣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但还未等我们坐下,只见麻杆子满脸污垢的走了出来,活脱脱的泥地打了十八个滚的样子,头发也粘粘在一起,浑身上下都臭烘烘的。
徐可欣急忙皱着眉头捂住鼻子,我则是紧盯着麻杆子看了又看,他的双眼似乎异常的呆滞,脸色看不出来,黑乎乎的,像是很多天都没洗过脸一样。
李麻杆子呆呆的看着我,半天后,突然指着我身后诡异的笑了起来。“嘿嘿!你身后有个鬼!是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
我惊愕的向后扫了一眼。“没有啊!什么女鬼啊?”
李麻杆子则是眯着双眼,低声沉吟。“她说她叫马艳红,被一个自称很爱她的男人害死了,她说她好冤啊!”
如果说李麻杆子前面说的都是胡话,那他后面的这些话,似乎就不像是胡话了。小楼的红衣女鬼正是叫马艳红,她和那个周副厂长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所以她的死,也正是因为那个周副厂长所致。
李麻杆子说的都是对的,既然是对的,那就说明他没有说胡话!
可他的表情和神态,明明就是个神经病一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啊!
对了,护法仙胡天罡把那个恶鬼解决了以后,马艳红间接的得救,难道说,马艳红真的在跟着我?想到这里,我顿觉后背一阵阵的吹凉风,凉飕飕的风,不停的往上蹿!
还未等我回过神,只见李麻杆子忽然又盯上了徐可欣,且一脸诡笑的指着徐可欣的脖子。“她的手,就搭在你的脖子上,嘿嘿……”
徐可欣突然禁不住的跳了起来。“啊!”
见徐可欣惊恐的冲出了房门,我急忙站起身,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把可欣都吓成了这样!唉!她为了代表咱们班来看望你,从昨天一早就出发了,你啊!”
说完,我气呼呼的走出了房间。
李麻杆子的母亲顺势又把房门锁上,回过头,一脸无奈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吧?唉!他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郎中开的药也不管用,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