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二大爷红着眼走了出去,李虎老师也有些坐不住了。“这事儿太大了,我得赶紧想办法和学校说一声,唉,怎么会这样呢?”
我刚欲起身,三姑突然扭头向我看了一眼。“王权,在你离开家,将要远行之前,记得再来我这里一趟,我有话嘱咐你。”
远行?
听到三姑的话,我怔怔的想了想,可我现在还没有高中毕业呢,而且,我即便是高中毕业,也没打算要离开家远行啊?
三姑为什么和我说这样的话?
我刚想追问个所以然,牛津亮此时却打断了我的思路。“快来帮把手!”
闻言,我忙和牛津亮一起把李麻杆子抬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刘爱民浑身又抖了几下,头又开始不停的摇晃,但还未等他晃两下,三姑随手抓起一把香灰,用力的拍在了刘爱民的天灵盖上,紧跟着,刘爱民浑身一颤,陡然间睁大双眼,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三,三姑,怎么了?”
三姑深深的看了刘爱民一眼,却是并未搭理他,缓缓转回身,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好奇这个好奇那个,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也浑然不觉啊!你被人开了半窍,时常有邪祟要上你的身,这种扶乩之法,你还是少碰点的好,对你有害无益!”
刘爱民似懂非懂的抓了抓后脑勺,随即应承了一声。“哦……”说完,刘爱民急忙跑出来帮忙,和我们一道把李麻杆子抬上了马车。
一路来到了八道沟,按照我的引领,很快便是到了李麻杆子家。
李麻杆子的父母在见到奄奄一息的儿子后,不禁嚎啕大哭。
直至天亮时分,李麻杆子的母亲仍旧未从悲痛中醒转过来,倒是他的父亲很是感激的向我们说了半天话。最后,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李麻杆子的父亲不禁压低声音,问了一声。“三姑可是说过,这孩子还有多少时候?”
我随口回了一句。“三姑说,他熬不过第三天。”
说完,我们一道出了八道沟,直奔城里赶了去。
李麻杆子的事情,俨然又成了一个大新闻,无论是不是我们班的人,都在那研究麻杆子的事情,各种版本的都有,有的说李麻杆子被女鬼迷昏了头,要回家配阴婚呢。也有的说李麻杆子要立堂领仙去干大事了,不需要再继续上学。
总之,众说纷纭,但关于李麻杆子的实际情况,我们都没有向外透露半个字,也没有人知道李麻杆子即将死去。
如果他们知道自已的同学将要……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三天后,我们没有得到麻杆子去世的消息,只是我们三个人默默的买了三根白蜡烛,在寝室里点燃,用以悼念那个傻兄弟好哥们。
说来也奇怪,自从李麻杆子的事情彻底尘埃落定之后,好一段时间,学校都没有再发生此类的邪乎事了。一切都回归了正常,好像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了一样。
而我和徐可欣的感情,也在迅速增温,甚至在交往三个月以后,她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虽然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做客显得特别的拘束,尤其是她的爸爸乃是我们的副校长,这种压迫感,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好在李副校长为人和善,而且非常的开明,并不介意我和徐可欣成为好朋友。不过,在他的眼里,我和徐可欣兴许也就止步于好朋友的范畴,至于其他,可能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也可能是我压根就不敢去多说半个字。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逐渐的,我经常和徐可欣一起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而班里的同学,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实则都知道我和徐可欣的男女朋友关系。
虽然宋老师时常告诫我们这一届的高中生不能过早的谈恋爱,但也依旧止不住那爱情的小风溜溜的溜进春天的大街小巷。
过完年,是我们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然后就要参加高考,各自奔向更远更大的前程。
但在新学期开学的头一天,班里来了一个插班生,高高帅帅的,长得十分的清秀俊朗。宋老师微笑着让插班生自我介绍,插班生则是颇具气质的走上讲台,满脸谦虚的笑说。“各位同学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同学,我叫冯海,在以后的学习环境中,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坐在我身旁的安雨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即撇着嘴嘟囔了一句。“这家伙挺有气质的嘛!而且说话彬彬有礼,颇具文采,但一般在这最后一个学期还转学插班的,要么是学习很渣,要么是所有学校都不敢收。这些都是他的伪装,看着吧,看他能伪装多久!哼!”说完,安雨又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位上睡觉。
我苦笑一声。“你也很有文采,不但描述得非常精准,而且表达得也是足够的全面,但我觉得,人都是向往美好的事物,我们的心态不要这么黑暗好不好?兴许他就是一个转校来的气质学霸,也未可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