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徐可欣再次掩嘴失笑。“还说没吃醋,人家才来上了一天学,你就把人家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难道你怕我移情别恋啊?”
我老脸一红,也跟着痴痴的笑了一声。
徐可欣缓缓收敛笑容。“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冯海家有特殊情况,其实他家里也不是没人,他爸爸妈妈都在家,但他妈妈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生病了。他爸爸在家忙着照料,也顾不上给他做饭。”
“对了,他家里的事情,也是非常的邪!”
听到“邪”这个字,好像距离我已经很遥远了一样,那都是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了,自从那时候麻杆子的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邪乎事,没想到今天又在徐可欣的嘴里听到这个字。
我定了定神,微笑着询问。“怎么个邪?”
徐可欣左右环顾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向我嘀咕。“说是冯海的妈妈中邪了,掉了魂儿,每天都是准点准时的起高烧,而且一烧就是半下午,就连医院都束手无策,根本查不出病因来。”
我咧嘴一笑。“既然查不出病因,那你怎么知道他妈妈是掉魂儿啊?”
徐可欣随口又解释。“这还是四处求医都治不好,所以冯海的爸爸就托人打听到了一个仙堂,然后带着人去仙堂瞅了一眼,结果人家直接就告诉他们,是掉了魂儿!”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哦,既然是掉魂儿,那叫叫魂儿不就行了?”
徐可欣撇了撇嘴。“没有那么简单,人家仙堂的大仙儿说了,他妈妈掉魂儿有点久,得连着叫三天魂儿,才能把魂儿叫回来!”
正和徐可欣低声嘀咕着,突然间,身后传来了冯海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啊?怎么不去吃饭?这会儿食堂不用排队了,到那就能打饭。”
我转回身与冯海相视一眼,没想到冯海主动的上前来与我握手。“你好,我是冯海,很抱歉没有早点和你认识,而且你还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再加上,我也知道你和可欣的关系,所以,认识有些晚,不要介意,呵呵!”
听到冯海的话,我也赶忙客气的回了一句。“说的哪里话,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应该互帮互助,不用这么客气的。”
徐可欣随口说了一句。“你今晚如果没地方吃饭,还可以去我家。”
冯海诧异的看了看我,随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事儿你和王权说了啊?嗯……今晚我就不去了,家总归还是家,而且我妈妈生病,我也得在一旁照顾,总不能一直往外跑吧?”
徐可欣想了想,微微点头。“嗯,我觉得也是,做儿女的应该陪伴在父母身边。不如这样,放学后我和王权陪你一起去你家,顺便看望一下阿姨好吗?”
冯海眼睛一亮,忙点头。“好啊,我家一直冷冷清清的,难得会有客人去,我妈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吃饭的时候我才从刘爱民的嘴里打听到,冯海的家境,似乎并不是很好。他的父亲居然就是曾经水泥厂的分厂主管,但水泥厂搬迁以后,他父亲居然被意外的辞退了,具体原因不详,赋闲在家有几年了。
曾经住的家属院去年就拆了,他家靠着关系,被单独分配到东街招待所安置。东街招待所是黑龙江黑河最老的一个招待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废弃了很久,现在整个空荡荡的招待所内,只有冯海一家三口居住。
自从赋闲,冯海的爸爸就整天打麻将赌钱,家里就靠着冯海的妈妈挣的那点死工资撑着。而冯海也算是寒门贵子,学习成绩一直非常的优异,但曾经的高额学费,让一家子苦不堪言,无奈之下,就找到了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也就是冯海的亲舅舅,托关系给弄到了我们学校当插班生。
其实说到底,冯海还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孩子,能够在这种突生变数的家境当中,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态,优异的学习成绩,日后必定能够成为栋梁之才。
这一次,我算是对冯海有了一个新的全面的认识。
倒是觉得他这个朋友,还是非常值得交的。
晚上没有自习,我骑着徐可欣的自行车带着徐可欣,冯海自已骑着一辆自行车,我们随即赶往了东街招待所。
这个废弃了许久,甚至连招牌都风化了的破旧地方,只有门前被堆放的一辆自行车,还有一辆白色夏利,过道显得非常狭窄。
而且里面一片昏暗,连个照明灯都没有。
上了二楼,第一间房里面,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略显颓废的中年男人,正趴在炉火旁,戴着一副老花镜,翻看着一份旧报纸,而一旁的炉子上,正烧着一壶水。
见到我们,冯海的爸爸略显意外的张了张嘴,呆了一下,急忙微笑着站起身招呼我们进屋坐。“难得家里来客人,你们快进屋坐。这是可欣吧?都长这么大了,记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