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心惊,面对可欣关切的目光,我不敢正视她那双好看的眼眸,只是别开头说:“手重了点,这也能吓到你才怪。”
牛津亮撇撇嘴朝我示意,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可欣的确有情况。
可欣貌似很冷的样子,瑟瑟作抖,缩成一团。
“你冷吗?”问话我急忙脱下外套给可欣披上。
再看冯叔叔,他嘴唇不住的抖动,手指还是指着门外的方向,许久才憋出一句话说:“我看见一个没脸的东西。”
不说则已,一说吓住屋子里的所有人。除了我,因为我也有看见,只是我没有说出来,就是怕吓住他们。
这下牛津亮不吭声了,刚刚我那使出浑身力气摔门的举动,其实就是证明冯叔叔说的话是真的。
毕竟一个人在遇到恐惧事情后,会不受控制,会拼尽全力的想要保全自已。我那摔门的举动说明一切。
与此同时,除了还在惊吓中的冯叔叔,其余三个人都死盯着我看,最终还是牛津亮打破沉寂问:“王权,你老实说,刚刚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说话,感觉浑身冷得不行,真的,呵气成冰的,这温度不对。
眼下虽然不是夏天,但也不算是严冬,可欣喊冷,我也感觉到冷,还有冯叔叔的嘴唇发紫,也是冷带惊吓的缘故。
还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牛津亮,也双臂环抱在原地跺脚说这里是什么破地方,怎么感觉阴森森凉飕飕的。
刘爱民嘴碎,也最胆小。
在听到冯叔叔说看见没脸儿的东西时,吓得面色大变,好几次作死想躲起来。
可是这招待所本就是废弃的建筑物,无论躲哪都不行。
“我觉得王权说的话管用,这地真的不好。”牛津亮到底还是不怕事的,边走边试探的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想要听外面的动静。
结果就是啥也没有听到。
牛津亮今天刚来,不停的问冯叔到底咋回事。
冯叔叔说冯海妈妈貌似撞邪,每天到了下午就高烧不退,到处问药求医不见效的情况下,他只好找人问明白附近大仙儿的地址。
然后冯叔叔就找到大仙儿。
大仙儿告诉冯叔叔冯海妈妈丢魂了,要喊三天魂儿。
我们这地方喊魂有几种法子,第一种就是在井水取水,冲水桶喊丢魂人的名字。
冯叔叔一切都按照大仙说的做,今晚上是最后一晚喊魂儿。
听冯叔叔这么说,我明显感觉到冯叔叔的精神状态实在不怎么好,回想他前两晚那高一声低一声叫魂的声音。
现在想想怪瘆人的。
我问冯叔叔:“冯海咋样了”
他摇摇头说:“唉,屋破偏遇连夜雨,冯海也病了,跟他妈妈一样,今天突然发高烧,我这还没有去问大仙儿……今晚上是他妈妈最后一晚上招魂儿,你们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那没脸子,吓得……我该咋办啊?”
冯叔叔也是大男人,一个老爷们现在是焦头烂额不知所措了。
在我们四小辈儿跟前,哭哭啼啼实在是难为他了。
我想这铁骨铮铮的大老爷们搞成这样,也是情非得已。
咋办!
左思右想,我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冯海再说。
冯海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是冯叔叔带我们去的。
话说这招待所太多空屋子了,这么大的地方,就他们一家三口住,真的很不好。
屋子里阴森森,诡异至极。
好在冯海所在的屋子就紧挨着冯叔叔跟阿姨的房间,也不算太远。
我们几个一起去看冯海。
此刻的冯海昏迷不醒,额头上搭了一层又一层湿哒哒的毛巾。
还有就是身上被冯叔叔抹了许多面粉调酒用来退烧的糊糊。
当然这是万不得已使用的土法子,但也很有效的。
可冯叔叔说这以往一用就见效的土法子,现在用在母子二人的身上一丁点用都没有。
他们还是在继续发高烧,说胡话。
就在我们四个人加上冯叔叔一起看冯海的时候,来自前门突然传来哐啷哐啷很沉重貌似有人使劲拍打门的声音。
“谁,是谁在敲门?”刘爱民吓得声音都走调了。畏畏缩缩躲在我的身边问。
冯叔叔苦着脸说这几天都有这种捶打门的声音,我去开了门,外面啥也没有。
还有就是冯叔叔说第一次发生这种奇怪捶打门的声音,冯妈妈是没有发生高烧的事,就是他在听到捶打门的声音后,开门第二天,冯妈妈就开始发病,高烧不退说吓人的胡话。
“难不成,是冯叔叔把那没脸子放进来了?”牛津亮也是这么随口一问,尼玛吓得刘爱民妈呀一瞬间,不知道跑那去躲的好。
还有可欣也吓得面色更加惨白,她呆愣着,死盯着冯海,冯海的嘴一张一合貌似在说话,又像是在念课文那样,紧闭的双眼,红得发紫的面孔真的很吓人。
哐啷哐啷的声音还在继续,貌似地震那样,搞得整个招待所都在被震动中。
我咽了咽口水,看冯叔叔,他也吓得死盯着那传来声响的前门,却是一动不敢动,就那么呆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