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器皿让女子佩戴在身上，虽然没有真正的人面狐鬼好看，但也足够惑人心智了。
因此，这个法子更为盛行。
但是千面狐姬和人面狐鬼，有着根本的差别。
千面狐姬，是自然产物。她的狐媚之术，惑人心，却不损其智。
就相当于她只会让你觉得她很亲切，或者很可爱，像家人、像朋友、像孩子一类的。
并不会让人产生很强烈的某种反应，及执念。
但是人面狐鬼霸道，且残缺。无论年龄，统一就是你想占有她。想将可能会抢走她的任何危害，彻底清除！并且心甘情愿献祭自己……
随着胡雪明的话，别说她生气了，我也怒从中来。
这都什么玩意！血腥阴暗的！
如果没有出马之前，听到这个故事，我最多就感慨下古代王权、皇权制度的黑暗。
可出马之后，我能够更加清楚的了解，这样的培养方式，损伤的是两个生物。
而且强行将灵狐魂魄封进人的身体，并非只是简单的存活率。
灵魂死时的怨念，会不断侵蚀女子们的灵魂及身体，极为痛苦！
这么说吧，如果身体的痛觉分为十二级。那么灵魂上一丁点的伤害，人所感受到的痛苦，就直接可以达到二十级。
而让两个灵魂融合，不亚于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将人体内所有器官、血液乃至骨骼换一遍。
我无法想象那些女孩子是如何承受这份痛楚的。
又是如何在撑过这段痛楚之后，去面对那个曾被她们信任，却亲手伤害了她们的‘饲养者’！
以我对这些怪事的了解，纵然没有亲眼见过人面狐鬼的培养过程，却也能清楚的知道。体内被封入灵狐魂魄的女子，一千个难活下来一个。
而这一个，也并不意味着，撑过了这个痛苦，就算成功。
灵狐是动物，女子是人。两个种族的灵魂融合，必定会出现很多问题。
最常见的问题，女子身上会因为灵狐魂魄，全身长出狐族的毛发，习性变得像只狐狸。
甚至还有可能长出尾巴和耳朵。
被选中培养成人面狐鬼的女子，心里最深的恐惧，便是要哄好她们的饲养者。
而身体发生变化后，别说好不好看了，不吓到人就算不错了。
在身体承受着极端痛楚的情况下，心灵上也在备受折磨。
我死死攥着拳头，望向人面狐鬼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道画面。
古朴狭窄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居住使用的东西，只地上铺着些枯草。
一个眉眼极为好看的女子躺在上面，脸上、手背、腿脚上长着动物一样的毛发的地方，而那些毛发上染着斑驳的血迹。
地面上枯草凌乱，充斥着女子指甲的抓痕，那深邃的沟壑里或深或浅的，已经干涩的血迹。
“王权？”莽天星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猛然回魂，错愕的看着他：“怎么了蛇哥。”
莽天星难言的看着我，我心里还因刚才的画面有些混沌，抬手揉了揉脸，想清醒一下。
入手一片冰凉，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脸上竟然全都是泪痕。
胡雪明神色复杂的看着我：“看到什么了。”
我低下头看了眼蜷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抬头望着我的人面狐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似乎是看到了她曾经的遭遇。”
胡雪明瞳孔微缩，惊讶极了：“竟有这么强的感知力……”
她还想说什么，顿了一下，叹息的看向廖大海道：“罢了，先解决正事要紧。”
我看着因为愤怒，激动，脸色已经明显变成紫黑色的廖大海，连忙点头。
廖大海和人面狐鬼定下了契约，随着人面狐鬼被束缚的时间，廖大海的情况就越发糟糕。
在不解决，廖大海定会因为突然异常波动的情绪，活活把自己霍霍死。
胡雪明慢悠悠的来到廖大海面前，指尖划过廖大海的眉眼。
突然，我看着胡雪明的手指，指尖变成了锋利的爪，直接扎进廖大海的脑袋里。
我吓得心脏猛然收紧。
而后胡雪明轻松的取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我从未见过的气团。
那个气团是阴煞之气凝结成的实体，但还带着某种血契的承诺。
气团被取出来，廖大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声嘶力竭的吼叫谩骂。
只见胡雪明手掌搭在廖大海头顶，红唇飞快的念着什么，随着她的动作，廖大海渐渐平息了下来。
等他完全稳定后，胡雪明手指微微用力，直接将那个气团捏散了。
随着气团的消失，廖大海神情彻底恢复成长，只是长期被阴煞之气驱使，还有些疲倦。
人面狐鬼却痛苦的捂着心口，发出了凄凉的狐鸣声。
胡雪明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人面狐鬼面前：“你若是一心向善，勉强算是我的同族，今天我也可渡你一丝仙气，让你免于受此痛楚。”
“可你杀戮过多，我渡你仙气，你立时三刻便会魂消魄散。这痛楚，是你该受的。”
人面狐鬼眼睛滴着血泪，脸部不断在人和狐狸中变幻，显然魂体极为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