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顺腿上打着石膏,身上贴着各种仪器的探测器,手背上扎着输液管。
脸色蜡黄,双目无神。看到我的时候,眼里才聚了点光,激动的喊道:“小师傅!救我!有鬼!有鬼要害我!”
“我知道的。”我说:“说说吧,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我肯定不会这么问,只会捉鬼,问鬼的情况。但是面对江顺,看到他脸上的血气,就知道必定是他做了什么,才会惹得一个女鬼怨气这么重。
江顺果然还是恼了,气急败坏的嚷嚷:“什么叫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我一个本本分分的商人,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我看了眼他身边,分明畏惧我的存在,却死活都不肯离开的女鬼,有点烦躁。
我卷起舌头沾了点口水,擦在他眼皮上。
“恶心死了!你干什……”江顺嫌弃的想要去擦,但是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动作不能太大,一时之间也没能够得着眼皮。
不等他把话说完,他就看到了床边的女鬼,吓得瞳孔微缩,浑身发抖,呼吸急促。
我赶紧抬手把他眼皮上的口水擦掉:“看到了吧,你要还不说实话,我也没办法救你。”
假的,骗他的,就是看不惯他作恶。
江顺到底是被吓住了,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是……是我家的保姆!”
之前江顺父亲一直是江顺媳妇在照顾,可后来江顺跟媳妇离婚了,媳妇自然不可能在伺候江顺的父亲。
江顺自己工作忙,也没时间照顾,就给他父亲请了个保姆回去。
但是这保姆心思重,竟然勾搭上江顺的父亲,想给江顺当小妈。这江顺哪能受得了,想要花钱免灾,谁知道那保姆压根瞧不上这点钱,打定了主意要嫁进江家。
双方争执不下,小保姆竟然想用自杀威胁江顺,谁知道自己弄巧成拙,真的从楼上摔下去摔死了。
说完,江顺看着我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多少钱我都出。我不能死啊!我爹还指望着我养老呢!我求你了……”
听到这话我紧紧皱着眉头,不太相信他的话,但他说的又能解释他和厉鬼有牵连的血光。
我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必定不会看着你被厉鬼所害。”
“真的!都是真的!”江顺连连点头:“我发誓,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这誓言也是够狠的。
我看向厉鬼:“他说的可是真的?”
厉鬼裂开嘴冲我笑,嘴里的牙齿已经变成了尖锐的利齿:“我要他死!谁也别想救他!”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牙齿都变了,显然已经到了要啖肉饮血的程度了啊。
“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可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但你要想杀他,我可以告诉你,行不通。”
厉鬼此时的智商已经受到了影响,也不管我之前说了什么,的只听到我阻碍她杀人,就怒了。
厉鬼张牙舞爪的嘶吼,身上的红衣变成了血衣,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滴血。
整个病房里阴风大作,吊灯被吹的乱晃,各种仪器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明道紧张的拍着icu的门,提醒我:“你嘛呢!动静小点,别把医生惹来了。”
“我知道!”我压低声音回他:“帮我拦着点。”
厉鬼双眼流着血泪,额头上的血管高高鼓着:“为什么!”
“我要他死!”
“要他偿命!”
“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声音幽怨、恨毒,尖锐。
随着她的叫嚷声,她周身的血气幻化成血雾,将整个病房笼罩在其中。
我置身在血雾中,像是置身在冰窟之中一般,阴寒,湿冷,到处都是腥臭的血味儿和尸臭。
熏的我一阵阵干呕。
就在这时,我感觉后背一凉,连忙侧身躲过。
一只长着尖锐指甲的手,在我胳膊上划过,直接抓出了几道很深的血痕。
“咯咯咯……”
“哇……”
女人诡异的笑声,婴儿声嘶力竭的哭声。
“贝戋人!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进我家的门,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就让人去你家里闹,让你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是个烂货!”
“别逼我……”
“你们别逼我……”
各种嘈杂的声音,吵得我头昏脑涨。
我赶紧请出黄大虎护体,黄大虎挡在我面前,抬手就将血雾驱散。
女鬼也随之消失了踪影。
但我知道她没有离开,我紧张的打量着四周,就在这时,我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黄大虎,神色紧张的冲我喊道:“王权!快过来!”
我心里一紧,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黄大虎在我身后,那挡在我面前的……
我下意识退后几步,面前的黄大虎缓缓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在他脸上打出了侧影,隐隐可见他眼底的冷意。
他伸手就要抓住我,我瞬间头皮发麻,连忙侧身躲开。
就在我想朝我身后的‘黄大虎’跑去时,原本挡在我面前的黄大虎先我一步冲到那个‘黄大虎’面前,出手利索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区区厉鬼,还想冒出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