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明道嚼着菜,含糊不清的嘟囔:“被吓成这样,指定是做了亏心事了。待会儿多要他点钱,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我被逗笑了。
劫富是劫了,济贫……济的是他自己吧。
我们还没吃晚饭,江顺已经办理好手续,人在医院外面等着了。
我们赶紧多吃了两口饭,把账结了就开车过去。
廖舟的车只能坐四个人,没办法在挤一个江顺,我只能跟他单独搭了辆车回去。
到了他家,带着围裙的保姆从厨房迎了出来,看到江顺就开口提辞职:“江总,这活我不干了,您赶紧找别人吧。”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你家这老爷子动不动就抱着空气哄孩子,让我买零嘴买奶粉也就算了。动不动就说孩子哭了,孩子饿了,让我去哄……忒吓人了!”
江顺脸色难看,咬牙说道:“我给你加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主要是太吓人了。”保姆坚定的摇头,转身把围裙放回到厨房:“你还是找个人给瞧瞧吧,别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我沉默的抿了下嘴,可不就是惹到脏东西了吗。
这会儿功夫,廖舟已经找到停车位,停好车子跟着上来了。
他身后的明道走进房间,张嘴一句礼貌的问候:“你这儿那是房子,这是墓地吧!”
我嘴角一抽。
房间的窗户上全部用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屋里阴气浓郁,连风扇都没开,就感觉阵阵冷意。
江顺这才注意到窗帘换了,恼怒的嚷嚷:“这窗帘怎么回事!谁让换的!”
保姆收拾了东西正准备走,被没头没脑的吼了一句,也不乐意了:“你家老爷子让换的!非要这种双层厚重的,白天也不让打开!”
“什么人啊,一家子怪人。”保姆骂骂咧咧的走了。
江顺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窗帘前,伸手直接将窗帘整个扯掉。
然而下一秒,他尖叫的瘫坐在地上,双腿蹬踩着往后退:“鬼……鬼啊!”
窗户外,一张带血的女人脸印在上面,还有个许多血手印。
我赶紧走过去,抬手掐诀,直接击向窗户外面。
女鬼惨叫一声,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江顺,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扶着他坐在沙发上。
“之前的保姆是住在你家里吧,我要去她房间看看。”我说。
江顺连连点头:“就……就在楼梯底下,那是她的房间。”
楼梯底下?
我皱了下眉。
来到楼梯旁边,打开了楼梯底下的小门,瞬间火了。
楼梯底下的空间,放一张单人床后,连个小桌子都放不下,人进去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套房子虽然不是别墅,却是顶层的四室小复式。
江顺不跟他父亲一起住,也就是说整个房子只有他父亲和保姆住,就算这样,也不愿意给保姆一个正常的房间?
我压着火,就站在门口打量房间里的一切。
阴气涌动,我看到一个女人抱着腿坐在床上,露出来的皮肤上很多青紫的淤血,她手边的地上还放了个两条杠的测试笔。
我了然的退后两步:“你父亲住哪,我去看看。”
“楼上,我带你去。”江顺缓过了力气,走到我旁边率先上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情况一样,所有能透光通风的窗户,全都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
江顺父亲的房间开着门,老头儿坐在窗户前的摇椅上,一手呈现抱孩子的样子,环抱着空气,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怀里的空气,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唱什么歌。
江顺气恼的走过去,强行掰开他的手:“爹!你怎么又这样了!”
江顺父亲低着头,看着他的脚尖,发出了女人的声音:“你摔着宝宝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喊道:“江顺回来!那不是你爹!”
然而为时已晚。
江顺父亲已经伸手掐住了江顺的脖子,脸上露出彻骨的恨意:“你该死!”
“凭什么你就可以出生,你弟弟就不行!”
“凭什么你爹欺负了我,还成了我的错!”
“你该死!”
“你爹也该死!”
“你们都该死!”
江顺被她掐着脖子直接拎的双脚离了地面,涨红的脸上,血管青筋高高鼓着,双手挣扎着拍打他爹的胳膊,却没有任何效果。
“小……师救……”
我快步冲过去,手指掐诀刚要去救江顺,他爹突然看向我,直接把江顺当成武器砸向我。
我瞳孔微缩,这要是砸个正着,不死也要断几根骨头。
好在明道及时出手,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拽了回去:“小心!”
江顺重重砸到我们脚下,疼的丝牙咧嘴,都没能爬起来,就趴在地面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他说道:“小师傅!杀了她!杀了这个女鬼!我给你钱!多少我都给!”
附身在江顺父亲身上的女鬼受到刺激,身上怨气飙升,咧着嘴冷笑:“果然你们都该死!”
女鬼被激怒,她直接离开了江顺父亲的身体,飘向我们。头发飞快生长,向我们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