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寒出手的方式比苏甜甜预想的更阴。
他没有一上来就动左袖。
两人交手的前十招,他打得很"正"金丹中期的修为碾压性地铺开来,灵力如潮水般涌向陆斩风,一掌接一掌,掌风裹着寒气,逼得擂台上的石板都在微微龟裂。
陆斩风用改良版功法硬扛。三经转换的速度优势在这场对决中体现得淋漓尽致灵气从手太阴肺经弹射手厥阴心包经再到手少阳三焦经,整条运行路线比原版快了一倍有余。他的剑速因此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将萧逸寒的掌风逐一切开。
两人在擂台上打得难分难解。灵力碰撞的冲击波被四角的防护阵纹吸收,化为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苏甜甜在高台上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果核被她捏出了汁。
【大师兄的改良功法是真的猛。金丹巅峰对金丹中期,本来应该有压倒性优势才对,但萧逸寒的灵力底子太厚了,硬是靠着修为差距拉平了功法上的劣势。而且他一直在等机会他不出左袖,就是在等大师兄露出空门。】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萧逸寒的左手上。
【他快动了。我看他的左脚左脚前移半步,身体重心往左偏,这是发射暗器前的准备动作。原著里写过,破灵针的激发需要左手做出一个特定的手势:拇指扣中指,弹出的瞬间袖口符文阵激活,三根针顺着灵力轨道射出。所以他的左手一定会先做一个"扣指"的动作】
话没想完,萧逸寒动了。
第十七掌打出之后,他突然收掌后撤,拉开了三步距离。陆斩风本能地追上去剑尖前指,直取萧逸寒胸口。
就在这一瞬间,萧逸寒的左手从袖中抽出。
拇指扣中指。
袖口的符文亮了。
苏甜甜的心声几乎是嘶吼着爆出来的
【大师兄低头!!左!左!右!三根!正面一根、左偏一根、右偏一根!现在!!】
陆斩风听到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在萧逸寒手指弹出的刹那,整个人猛地矮了半个身位。头一低,第一根破灵针擦着他的发顶飞过去,"嗖"的一声,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银线。
紧接着他剑往左横"叮"的一声脆响,第二根破灵针被剑身弹飞,火星迸溅,针尖上涂的灵力腐蚀液在剑刃上留下一道黑痕。
身体往右一侧第三根破灵针从他左肋旁掠过,扎进了擂台的石柱里,入石三分,石柱表面的阵纹闪了两下才把针上的灵力中和掉。
三根破灵针,全部落空。
萧逸寒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
破灵针的发射速度是瞬息之间,别说金丹期,就是元婴初期的修士都未必能躲开。陆斩风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是金丹巅峰吗?他怎么可能
没等他想完,陆斩风已经反击了。
破灵针出手的瞬间,萧逸寒的左袖空门大开他的整个左半身都暴露在剑锋之下。这是暗器使用者的通病,发射的那一刻就是最大的破绽。
陆斩风不会放过这个破绽。
他低头的姿势直接转成了前冲,长剑从下往上挑起,剑尖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萧逸寒的左手腕。
萧逸寒本能地想收手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剑尖没入皮肉的声音很轻,但萧逸寒的惨叫声很响。
剑刃从他左手腕外侧划过,切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手掌滴在擂台上。袖口的符文阵被剑气一并斩断,暗红色的纹路像断了的蛛丝一样散开,灵力四溅。
萧逸寒踉跄后退三步,左手垂在身侧,鲜血淋漓。他死死捂住伤口,脸色惨白中透着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暗器。"陆斩风的声音很冷,剑尖指向萧逸寒的咽喉,"苍澜宗少主,在大比中使用暗器偷袭。这是你们所谓的'讨教'?"
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的弟子们伸长脖子看擂台石柱上扎着的那根银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见。
"破灵针?!那是违禁品!"
"他居然在宗门大比上用破灵针!"
"不要脸!"
萧逸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开口辩解,但手腕上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客位方向飞掠而起,直扑擂台。
周鹤。
苍澜宗长老,元婴初期修为,此刻动了真格。他的速度极快,从客位到擂台只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身后的气流被拉成一条白线。他的目标很明确抢在陆斩风进一步动手之前,把萧逸寒从擂台上救走。
"住手!"周鹤的声音如同炸雷,灵力震荡开来,擂台上的防护阵纹剧烈闪烁。
陆斩风没有退。他站在原地,剑尖依旧指着萧逸寒但他的手没有再往前送。因为他知道,不需要他出手。
夜玄清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右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拍,一道无形的灵力从高台上倾泻而下,像一座山从天上压下来。周鹤飞到半空的身形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不是墙,是海。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灵力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把他的去路完全封死。
"砰。"
周鹤被震退了。
元婴初期的修士,被一掌震退了十几丈,落地时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槽,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剧烈,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广场上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苍澜宗长老不顾大比规矩,强行冲上擂台意图抢人;青云宗宗主一掌将其震退。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夜玄清终于站了起来。
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鹤,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苍澜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大比使用违禁暗器,长老擅闯擂台这就是你们的'观礼'?"
周鹤擦了擦嘴角的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甜甜坐在蒲团上,手里的果核终于被她捏碎了,碎屑从指缝间洒落在案几上。她低头看着满手的碎渣和果汁,又抬头看向擂台上浑身是血的萧逸寒和灰头土脸的周鹤
【原著里这场大比是青云宗走向衰落的转折点。大师兄被暗算吐血,师尊颜面尽失,苍澜宗趁机提出各种苛刻条件,青云宗被迫妥协。但现在剧本被我改了。大师兄没受伤,暗器被当场拆穿,苍澜宗反倒成了丢人的那个。】
她正想着,余光瞥见萧逸寒垂在身侧的左手鲜血还在往下滴,在他脚边的擂台石板上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洼,血洼边缘的纹路像蛛网一样慢慢向外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