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在藏经阁等了一下午，等到天都快黑了，林沁雪才回来。
"怎么样？"苏甜甜从椅子上蹦起来，"楚凌云呢？抓了？"
"没抓。"林沁雪把剑往墙上一靠，坐下来灌了半杯茶，"证据确凿，但他是天音阁的人，我们不能随便扣押。把他放回去了，但留了影像记录他拿着涂了锁脉散的短剑在后山埋伏，全拍下来了。"
"那不就等于打草惊蛇？他们知道我们有了证据，以后肯定会更小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沁雪擦了擦嘴角，"师尊说了，现在还不是跟天音阁翻脸的时候。先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同时把他们的小动作记录在案。等时机到了，一并清算。"
苏甜甜松了口气，瘫回椅子上。
【行吧。至少大师兄没事。楚凌云这舔狗被堵了一回，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了。沈嫣然那边她花了流云剑、凝露丹的代价，什么都没捞到，心里肯定气炸了。但她不会放弃的，原著里她可是执着的代表人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拿起一颗灵果，心满意足地啃了两口。
【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兄今天这招真绝。他故意让楚凌云听到"脚步声"其实是他用灵力模拟的，自己根本没去后山。然后让林沁雪带人去堵。这不就是钓鱼执法吗？以前那个正直单纯的大师兄去哪了？算了，变聪明了是好事，总比被挖灵根强。】
她美滋滋地啃完灵果，擦了擦手，准备继续改功法。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客院。
沈嫣然没睡。
她坐在桌前，面前的茶杯碎了一地。是她在半个时辰前摔的楚凌云回来之后，跪在她面前一五一十地汇报了经过，她听完后第一反应是抄起茶杯往地上砸。
"废物。"她当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静的，但嘴角在抖。
楚凌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一言不发。他的短剑被青云宗扣了，锁脉散也暴露了，现在他身上除了修为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嫣然冷静下来之后，花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重新梳理了局势。流云剑已经给出去了，收不回来。凝露丹也答应了，不给说不过去。这些投入必须产生回报阁主那边已经在催了，如果她迟迟拿不到陆斩风的灵根，阁主会换人来。
她不能让别人来。
"凌云。"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柔。
楚凌云抬起头，眼眶通红："圣女。"
"起来。"
楚凌云站起来，垂手而立。
沈嫣然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
"后山这条路走不通了。青云宗有防备，陆斩风也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他不是木头，他在演。"
楚凌云的拳头攥紧了："他敢耍圣女"
"闭嘴，听我说完。"沈嫣然抬手制止了他，"杀他没用。我要的是他的灵根活的、完整的灵根。后山偷袭做不到这一点。我需要一个更混乱的环境，一个他修为暴露到极致、同时又分身乏术的场景。"
她顿了一下。
"万木森秘境。"
楚凌云的眼睛亮了一下。
万木森秘境修仙界三大低阶秘境之一，每十年开启一次，入口随机出现在各大宗门领地附近。秘境内灵力混乱，妖兽横行，但同时盛产天材地宝，是各大宗门弟子历练和夺宝的重要场所。
半个月后，这一轮的万木森秘境就要开启了。入口刚好在青云宗领地范围内。
"秘境中灵力混乱，禁制和阵法都会受到干扰。到时候所有人的神识范围缩小，视野受限，混战中死人是常事。"沈嫣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节奏很慢，"那种环境下动手，谁也查不到是谁干的。"
楚凌云的呼吸粗了起来。
"圣女要我怎么做？"
沈嫣然看着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跟她在陆斩风面前展示的温柔完全不同冷冽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进去之后，想办法把他跟其他人分开。引到秘境深处那里有一片'噬灵沼泽'，灵力浓度极高但极度不稳定。在那种地方用化灵大法，成功率能提高三成。"
"如果有人跟着呢？"
"不会有人跟着。"沈嫣然的声音很轻，"到时候秘境里乱成一锅粥，谁顾得上谁？只要把他引到沼泽附近剩下的事，我来。"
楚凌云跪了下来。
"圣女放心。凌云一定帮圣女达成所愿！"
沈嫣然弯下腰，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事成之后，我保你成为天音阁下一任阁主。"
楚凌云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
主殿。
陆斩风站在夜玄清面前，把今天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楚凌云的埋伏、林沁雪的围堵、以及他自己用灵力模拟脚步声的细节。
夜玄清听完，没有评价，只问了一句："沈嫣然那边什么反应？"
"弟子派人盯着。楚凌云回客院之后，沈嫣然摔了一只茶杯，然后跟他谈了大约半个时辰。具体内容听不到客院有天音阁的隔音阵。"
"不用听了。"夜玄清说。
陆斩风一愣。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流云剑、凝露丹都给了你，阁主那边肯定在催她必须尽快拿到你的灵根。"夜玄清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半个月后万木森秘境开启，她会选在那里动手。"
陆斩风的瞳孔微缩："师尊怎么知道"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夜玄清站起身来，"秘境内灵力混乱、神识受限、混战中死伤无人追查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换你是我，你也会这么选。"
陆斩风沉默了一瞬。
"那弟子"
"万木森秘境，你和苏甜甜一起去。"
陆斩风愣住了："小师妹？她没有修为"
"她不需要修为。"夜玄清转过身，目光透过大殿的门看向后山方向藏经阁的灯火在暮色中亮着，像一颗微弱的星，"她的能力，在秘境中比任何法宝都有用。你要做的，是保护她。她要做的，是替你看清所有的陷阱。"
陆斩风想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弟子明白。"
藏经阁。
苏甜甜刚啃完第三颗灵果，正准备洗漱睡觉，窗户上传来"笃笃"两声敲击。
她以为是林沁雪翻窗户来了，走过去一把拉开
果然是林沁雪。她蹲在窗台上，手里拎着一篮子灵果，脸上带着那种让苏甜甜浑身发毛的笑。
"二师姐你又翻窗户……每次都不能走门吗？"
"走门多没意思。"林沁雪跳进来，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半个月后万木森秘境要开了。"
苏甜甜的手停在半空。
"跟我有什么关系？"
"师尊说了，你也得去。"
苏甜甜的脸"唰"地垮了。
【什么？！秘境？！那种又危险又脏又累的地方？我去干嘛？当靶子吗？我修为是炼气一层，连秘境里的一只老鼠都打不过！师尊是不是疯了？！】
林沁雪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她："师尊还说，你可以带一篮子灵果去。"
【……那还差不多。但还是很可怕啊！秘境里什么都有妖兽、陷阱、毒虫、还有别的宗门的人互相暗算。我一个没修为的进去，不就是送菜吗？】
"师尊说了，你的安全由大师兄全权负责。而且"林沁雪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秘境里有些东西，只有你能'看到'。"
苏甜甜的心跳慢了半拍。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原著里，万木森秘境中有一处"天机残碑"，上面记载着一段失传的上古功法。但那个残碑被隐藏在秘境深处，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只有
只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才能看到它。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篮灵果。篮子是竹编的，边缘有一根竹篾翘了起来，尖尖地戳向半空。她伸手把那根竹篾按了下去，按平了，又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