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吐槽成真"功能的提示她之前在系统面板上看到过一闪而过的灰色图标，但从来没有激活过。现在
【系统！系统你在吗？那个吐槽成真功能能不能用？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吐槽！我想把圣泉水变成臭豆腐味让沈嫣然洗不下去！你能做到吗？】
她脑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吐槽成真"功能试用版激活。消耗100咸鱼值，可对单一目标施加一次"吐槽"效果。当前咸鱼值余额：320。是否确认使用？】
【确认确认确认！快！】
【已施加。效果：目标"圣泉"水质气味转变为"臭豆腐味"，持续时间一炷香。】
苏甜甜还没来得及反应圣泉就变了。
先是气味。
一股浓烈的、霸道的、足以穿透灵魂的臭豆腐味从泉水中爆开。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臭是那种能把人从三里外熏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发酵了三天的臭豆腐的终极形态。
苏甜甜在大壮肩上首当其冲。她的鼻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块臭豆腐，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差点从大壮身上栽下来。大壮比她更惨它的嗅觉是人类的几十倍，这股味道对它来说相当于被一百块臭豆腐同时糊脸。它"嗷呜"一声惨叫，两只大爪子捂住鼻子，整个身体往后缩，差点把苏甜甜甩出去。
然后是泉水本身。
碧绿色的水面开始冒泡不是灵气沸腾的那种泡，是臭味散发时带出来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就释放出一波新的臭味，浓度一次比一次高。整个山谷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臭豆腐发酵场。
泉水中
"呕！"
沈嫣然从水里"哗"地站了起来。
她原本正沉浸在灵气涌入丹田的快感中，金丹的契机已经在体内凝聚然后这股味道来了。纯净的、浓郁的木属性灵气被裹上了一层臭豆腐的"外衣"，从每一个毛孔往她身体里钻。她的灵力运转差点走岔，金丹的凝聚过程被打断了。
"呕什么味道！"她捂着嘴，脸都绿了不知道是被臭的还是被气的。她的白裙上沾满了散发着恶臭的泉水，灵雾也变成了带着臭味的雾气，整个山谷里无处可逃。
"你们"她瞪着陆斩风方向，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干呕的气音，"你们做了什么？！"
陆斩风也捂着鼻子，剑都快拿不稳了。他看了一眼泉水碧绿的水还在冒泡，臭味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再看了一眼苏甜甜。
苏甜甜缩在大壮背后，用袖子捂着口鼻，露出两只眼睛，表情跟沈嫣然一样懵。
【我什么都没做啊……等等，真的成功了？！系统你认真的？你真的把圣泉变成臭豆腐味了？这功能也太离谱了吧但我没时间震惊了，沈嫣然被熏出来了，她还没突破大师兄快上！趁她现在又臭又晕的时候】
陆斩风听到了。
他提着剑朝泉水方向走了一步。但沈嫣然比他更快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金丹契机被打断，短期内无法再次凝聚；圣泉水变成了臭豆腐汤，泡不了了；陆斩风虎视眈眈；还有一头三丈高的巨猿在旁边流口水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流口水，可能是想吃臭豆腐。
"陆斩风！"沈嫣然的声音尖利得像刺耳的警报，"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从袖中摸出第二枚传送符。这次是真的她没有再犹豫，灵力一灌，传送符碎裂，白色的光芒把她包裹起来。
"沈嫣然记住"光芒还没完全消散，她的声音已经变得遥远了，"这笔账"
"嗖。"
人没了。
臭味还在。
铁头扛着昏迷的楚凌云从毒瘴林边缘探出头来，鼻子抽了抽，脸色骤变："咋这呕！"
他扛着楚凌云往后退了五步，差点把人扔了。
林沁雪一边捂鼻子一边往泉水边走，脸色也不太好，但眼神里全是兴奋。她用剑尖戳了戳水面泉水还是碧绿的，灵气浓度没有降低，只是……臭。
"灵气还在。"她回头看向陆斩风，"就是味道……"
"多臭？"陆斩风问。
"你过来闻闻不就知道了。"
陆斩风没动。他站在五步开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苏甜甜从大壮背后探出头来，看了看冒着臭泡的圣泉，又看了看陆斩风。
【圣泉的灵气没变，只是味道变了。吐槽效果的持续时间是一炷香一炷香之后味道会消散，灵气不会受影响。但如果等一炷香再泡，沈嫣然说不定会带人杀回来谁知道她还有没有第三枚传送符。不如现在就泡，臭就臭了，总比被沈嫣然抢回去强。】
陆斩风听到这段心声，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后悔了，又吐了出来握紧剑柄，闭着眼往泉水方向走。
"大师兄你干嘛？"苏甜甜瞪大了眼。
"泡澡。"
"这味道你也下得去？！"
"灵气不等人。"陆斩风走到池边，脱了外袍，穿着里衣，"沈嫣然没突破成功，但她的金丹契机已经触发了如果她回去之后用别的方法辅助突破，最多半个月就能进金丹。我必须在半个月内追上。"
他闭着眼，捏住鼻子，"噗通"一声跳进了圣泉。
泉水溅起来，臭豆腐味的灵雾在空中炸开了一朵花。苏甜甜赶紧把头缩回大壮背后，但还是被溅到了几滴。
陆斩风入水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被臭的是灵气。
圣泉的灵气从每一个毛孔涌入体内，改良版《青云剑诀》的三经转换全速运转，灵气被引导着沿经脉运行，一圈、两圈、三圈每运行一圈，他的灵力就暴涨一分。筑基后期的瓶颈在这股灵气的冲击下开始松动，出现了裂缝。
"大师兄要突破了！"林沁雪盯着泉水中陆斩风的灵力波动，声音都在发颤。
苏甜甜从大壮肩上探出头，看到泉水中的陆斩风浑身散发着白光不对，是灵气在他体表形成了漩涡，碧绿色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朝他涌去，像水流入漏斗。
"真的在突破？"她小声问林沁雪。
"灵力波动在急速攀升他现在的灵力强度已经到了筑基巅峰的临界点，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金丹。"林沁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到陆斩风，"圣泉的灵气太纯净了，等于给他全身做了一次灵力灌注，把经脉里所有的杂质都冲刷干净了。"
苏甜甜看着泉水里泡着的大师兄，又看了看泉水本身。
碧绿的水还在冒泡，臭豆腐味依然浓烈。
她忽然有个想法。
【大师兄在泡澡……那泉水里的灵气浓度这么高，我能不能也尝一口？不是泡泡的话我怕灵力暴走。就喝一小口，一小口应该没事吧？反正这水现在闻着臭，但灵气是纯净的……】
她从大壮肩上溜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池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小捧泉水。
凑到鼻子前
"呕。"
差点没吐出来。臭豆腐味近距离闻比远闻恐怖十倍。
她捏着鼻子，闭上眼，仰头把那口泉水灌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味道是臭的，但咽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再从胸腔扩散到四肢百骸。像冬天喝了一碗热姜汤，暖得人想叹气。
然后暖流变成了热流。
热流变成了灼烧。
"嗷！"苏甜甜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炸不是疼，是胀。像往一个气球里猛吹气，气球快到极限了。
"小师妹！"林沁雪冲过来扶住她。
"没事没事"苏甜甜咬牙，"灵力在在涨"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道微弱的灵力炼气一层那可怜巴巴的一丝灵气在圣泉水的灵气灌注下开始膨胀。一层、二层"咔"的一声，像是跨过了一道门槛三层。
灼烧感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吃饱了的感觉。
苏甜甜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微弱的灵光一闪而过。
【我……突破了？炼气三层？就这么……喝了一口臭豆腐味的洗澡水就突破了？】
林沁雪蹲在她旁边，看了看她的灵力波动，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小师妹，恭喜你。炼气三层了。"
"嗯。"苏甜甜还没缓过来。
"不过"林沁雪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促狭，"你刚才喝的那口水，是大师兄正在里面泡着的。"
苏甜甜的表情僵住了。
【……完了。我不干净了。我喝了大师兄的洗澡水。还是臭豆腐味的洗澡水。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泉水中央，陆斩风睁开了一只眼。他的耳根红了不知道是被灵气冲的，还是听到了苏甜甜的心声。
苏甜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走向大壮。大壮低头看着她，鼻子还捂着，但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它虽然在笑，但嘴角的口水已经滴到了地上。
苏甜甜走到大壮脚边，弯腰捡起自己刚才蹲着时从袖口滚落的一颗灵果。果子滚进了泥里，沾了一层灰，还有半枚粘在上面的枯叶。她捏着枯叶的柄，把它从果皮上揭下来枯叶断了一截，另一半还粘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