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然到青云宗山门的时候，先把石碑拍了。
那块石碑是青云宗立宗时立的，青石材质，三丈高，上面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它立在那儿两百年了，风吹雨打都没动过。沈嫣然一掌拍下去"轰"的一声石碑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翻着跟头飞出去，砸在山门台阶上，碎成了七八块。
"苏甜甜！陆斩风！"她的声音在夜色里炸开，尖锐得像玻璃划铁板，"给我滚出来！"
她站在碎裂的石碑前面，周身裹着一层暗红色的灵光。暴灵丹的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了她的修为从筑基巅峰直接飙到了金丹初期，丹田中凝聚出了一颗暗红色的金丹。但那颗金丹是不稳定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像一颗随时会炸的瓷球。暴灵丹的代价灵根尽毁正在她体内缓慢而不可逆地推进着，但她不在乎了。
她现在的眼里只有一件事：杀。
"苏甜甜！"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疯狂搅在一起的什么东西，"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陆斩风从主峰方向飞下来的时候，沈嫣然正在用灵力轰炸山门。她把青云宗外门的牌坊也劈了两根柱子断了一根，横梁歪着挂在另一根上面，上面的"青云"二字被灵力灼烧得模糊了。
"沈嫣然。"陆斩风落在她面前二十丈的位置，剑横在身前。
沈嫣然扭头看他。
她的脸苏甜甜后来听陆斩风描述的时候用的是"不像人脸"暴灵丹的副作用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身体。她脸上的皮肤变得灰白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的血管和筋脉，像是被抽干了血。眼睛里原本的黑色瞳孔变成了一种暗红色，跟金丹的颜色一样。她的嘴唇干裂了，嘴角有血痂。
"陆斩风。"她笑了。那个笑容在她那张灰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你的小师妹呢？叫她出来。"
"你的对手是我。"
"你？"沈嫣然歪了歪头，"筑基巅峰？"
她没有多废话。右手一抬，一道暗红色的灵力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奔陆斩风胸口。
陆斩风侧身闪避。光柱从他右肩旁擦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山门石阶上"轰"石阶被炸出一个三尺宽的坑，碎石飞溅。
快。太快了。
陆斩风在闪避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差距。筑基巅峰和金丹初期之间差的不只是一个境界是质变。筑基期的灵力像水，金丹期的灵力像铁。同样一掌，筑基期打出来是"推"，金丹期打出来是"穿"。沈嫣然刚才那一掌如果打实了，他的护体灵力连半息都撑不住。
第二掌紧跟而来。
沈嫣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她的身法在暴灵丹的加持下快得不像金丹初期的修士更像金丹中期。暗红色的灵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漩涡，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碾压式的灵压。
陆斩风格挡了第一掌手臂震得发麻。格挡了第二掌虎口裂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第三掌他没挡住灵力冲击透过了他的剑身，打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像被一辆车撞了一样飞出去，后背撞在山门残壁上，"咔嚓"一声不知道是墙碎了还是他的骨头碎了。
"咳"他弯着腰从墙根下滑下来，嘴角溢出一缕血。
"大师兄！"
苏甜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被林沁雪拉到了演武场旁边的石柱后面林沁雪把她按在那里，不让她靠近战场。她扒着石柱的边缘，指节攥得发白，眼睁睁看着陆斩风被一掌打飞。
【大师兄！别跟她硬拼！她服了暴灵丹暴灵丹的药效只能维持一炷香！一炷香之后她的金丹就会碎裂，修为归零！现在不能跟她正面打，要拖！拖时间！拖到药效过去！】
陆斩风听到了。
他从墙根下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他的右臂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在第三掌的冲击下失去了控制。但他的腿还能动。
他改变了策略。
不再正面格挡开始游斗。
沈嫣然出掌，他侧身闪避；沈嫣然追击，他利用身法拉开距离；沈嫣然试图用灵力封锁他的退路，他从封锁的缝隙里钻出去。改良版《青云剑诀》的三经转换在这一刻发挥了最大效用他的速度比普通筑基巅峰快了三成，在沈嫣然的灵力轰炸间隙中穿梭，像一条在礁石之间游动的鱼。
但沈嫣然不是傻子。
"你在拖时间。"她停下了攻击，盯着在十丈外喘气的陆斩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暴灵丹的药效一炷香。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斩风没有回答。他在调整呼吸刚才的游斗消耗了大量灵力，他的丹田已经见了底。
"你以为拖到药效过去我就废了？"沈嫣然笑了一声，笑容扭曲得像碎裂的瓷器，"那又怎样？一炷香够了。先杀了你再去找那个贱人。一炷香杀两个，绰绰有余。"
她扑了上来。
这次不是掌力是近身搏杀。她的右手凝聚了一把暗红色的灵力短刃，直刺陆斩风咽喉。速度比之前的远程攻击快了一倍金丹修士的近身战比远程更可怕，因为灵力可以凝聚在指尖和掌缘，每一击都像一把五品法器。
陆斩风举剑格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