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手里拎着手折的元宝、蜡烛,和一些馒头、白酒,蹲在山丘前面挖了个浅坑。把蜡烛插上,摆好馒头,才把元宝往里面堆:“这里面埋着个镇北王。”
“听说这镇北王是个很好的人,他战死的时候,很多士兵都扑在他身上给他挡剑,想让他活嘞。”
老太太说着,从腰包里翻出打火机点上蜡烛,引燃元宝往后退了两步,跪下来磕头。
我们安静的等她祭拜完,上去扶她站起来,才问道:“可我听说这最近不太平,喝水都干枯了。要是个好人,怎么会这么折腾你们?”
“你懂啥。”老太太似乎不满意我质疑镇北王,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那他战死这么多年,也没个啥祭拜,他不生气啊?”
“好好的摆几桌大供,让他老人家吃舒坦了,他就不折腾我们了。”
说完,老太太又对着祭品鞠躬:“您老人家吃好,喝好。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也是啥都不懂,这才没孝敬您的。您老人家消消气,以后每年我都给您送元宝上供……”
老太太自说自话了半天,转身颤巍巍的走了。
我皱着眉:“按照老太太说的,如果是真的。那确实会变成旱魃。”
“这么多人救镇北王,但是没能保住镇北王的命,却也把他压地下了。接地气,却没有水分……”
说着,我又觉得不对:“可是旱魃是这样形成的吗?”
“那谁知道啊。”明道翻了个白眼:“要我说,咱们直接把这地方挖开看看不就完了。”
“挖开?”我夸张的拔高了声调:“我先不说怎么挖开,挖开了真要是旱魃,你能对付的了?”
“我们是把你当武器祭出去,还是把你当祭品祭出去?”
明道嘴角一抽:“那还是不要祭出去了。”
莽天星从山丘上下来:“这地下不只是旱魃这么简单。”
“两军交战,死伤无数,虽然士兵让镇北王变成了旱魃,但也因为有镇北王在,这些战死的士兵不敢作乱。可现在旱魃除了,士兵必定也会起尸……”
“还可能会有厉鬼……”
我的妈呀。我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应该是我有史以来遇到最棘手的一桩事了吧。
“那也不能不管。”我说道:“这里的事看的差不多了,先去冯建业家里,再问问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到了冯建业家里,他给我们准备了酒水饭菜,但我们刚吃过饭来的,谁都没有胃口。
我问道:“我刚才遇到个老太太,她说你们山丘里面藏了个镇北王?”
冯建业一愣:“倒是有这个传说,但我们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
“而且什么?”我皱眉看着他。
冯建业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了。
其实他们现在这个村子的人,大多都不是这里的原住民,而是早年间逃荒逃到这里的。这里的原住民只有一两家,最初还拒绝过他们在这里逗留。
说什么这里是个坟场,他们世世代代都是这里的守墓人。只有守墓人可以居住在这里,其余人在这里住,必定会出事。
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只要能活下去,谁还会在乎住在哪?
哪里能活下去,管它是坟场,还是什么藏尸地。但老一辈人到底还是有些传统的,很多逃荒到这儿的家族,老一辈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很久。最终守墓人答应他们在这里住,但是每年都需要按照要求上山丘那边祭拜,上供。
刚开始几年,大家都还遵守规则。可到后面,又是饥荒又是那什么的,活人都吃不饱饭了,谁还有余粮祭拜死人。就把这事给忘了,等到生活好起来以后,村里人又觉得之前没祭拜,也没出事,就不想花冤枉钱了。
我皱了皱眉:“这么说,山丘里确实葬了人的。”
冯建业点头又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事还是我小时候,我爷爷奶奶当故事讲给我听得,谁知道是真是假。”
“不对啊。”我拧着眉:“如果你们村原本是个坟场,出了这种事,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守墓人?”
冯建业脸色有点尴尬,搓着手闷声抽烟。
看到他这样,我眉头拧的更紧了:“你该知道,如果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没办法知道详情,这件事我就处理不了。”
冯建业被我吓唬的呛了烟,捂着嘴一个劲儿咳嗽。
好半天才缓过来,解释道:“不是不想说,主要是觉得……太丢人了。”
“咱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对于村子里那些人干的事,还是觉得有点不仗义。”他无奈的把烟头掐灭:“几十年前,村里也出过一桩怪事……”
过年前每家每户都在准备过年待客的东西,什么炸丸子,炸鱼,烧鸡烤鸭啥的。因此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很累,睡的格外香。
但是在小年夜那天突然就听到远处有那种,很像狼嚎的声音,但感觉又不是真的狼嚎,就像是有人故意在学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