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那种声音,把睡梦中的村民都给惊醒了,但是大晚上的,又这么诡异,谁也不敢去看。到了第二天,大家凑在一起壮胆寻着声音的方向去看,结果啥也没有。
可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开始叫,叫到凌晨三四点钟才消停。这大过年的,白天要忙,晚上又不能睡觉,谁受得了。
后来实在没法子了,就准备了火把全村青壮年一起等着,等到十二点开始有声音的时候,大家就开始找发出声音的地方。摸索到山丘那里,声音确实就是从山丘上传出来的,可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再往山丘上走,就感觉那嚎叫声是从耳边传出来的。这事没个头绪也不行,大家就找到了那两家守墓人,结果扑了个空。有人看到两家守墓人的家主,晚上拎着东西去山丘烧纸,就以为是他们在搞鬼。
第二天全村人都去他们家了,堵在家门口要求给个说法。不然就把他们赶出去。
听到这我皱了下眉头。
先是鸠占鹊巢,再来个反客为主,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明道毫不犹豫的讥讽道:“那你们干的确实不咋像人事。”
冯建业尴尬的搓了搓鼻子,又点了根烟抽上:“我也是这么觉得,但那个时候我还小,也做不了什么,阻拦不了什么。”
两家守墓人搬走之后,晚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嚎叫声了。只是当天晚上去守墓人家门口堵门的人,晚上做了同一个梦,梦到一堆士兵跪在山丘下面,冲着站在山丘上的人跪拜。
第二天大家心里害怕,自发去山丘下面放点极品的,结果去到地方发现,整个山丘的草木一夜直接都枯萎了……
听完我心里算有数了。
应该在很多年前,传说埋葬在那里面的镇北王就已经成旱魃之类的东西了,几十年前他们听到的嚎叫,并不是守墓人在搞鬼,而是陪葬的士兵在拜月祈求。
而守墓人去祭拜,也并不是在搞什么鬼,反而是在祈求旱魃和群尸,保护这群愚蠢的村民。
我问冯建业:“守墓人现在住在哪?”
冯建业:“山丘一直往东走,有两户人家,他们就搬去那里了。”
我点了点头,对明道和廖舟说道:“咱们去看看,有些事还是直接问守墓人比较快。”
他们点了点头,明道目光落在冯建业身上:“老哥,我们在哈尔滨还有好多事没处理,是特意留下来处理你们村子的事的,你知道吧?”
冯建业愣愣的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说道:“放心放心,等把这事解决了,我们肯定不会让白辛苦的。”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也是慈悲为怀。你们这事又棘手,又是你们自身有错在先。”廖舟接过话附和:“这事也不是你自己家的事,既然是你们村子里的事,那你就找你们村子的人商量商量。”
“当初犯错了的人家,一个也不能落下,全都得出钱。至于出力,到时候我们看看,有用得着的再通知你们。”
我沉默的看着他们发挥,知道他们也是替守墓人两家不值,也没阻止。
好在冯建业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听他们说完之后,短暂的沉默一会,就答应了:“我这就去找村长商量,你们说的对,这事也不是我们一家的事。”
我们一同出门,他去找村长,我们三个去找守墓人。
明道看着他的背影,好笑的摸出烟分给我们:“这个冯建业还算是个老实人。”
廖舟扫了他一眼:“是不是老实人,我不知道。但精明确实精明,出钱的事大家一起出,总好过他自己出。”
我沉默的扯了下嘴角,人嘛,总要为自己多考虑点的,无可厚非。
按照冯建业所指的方向,我们顺着山丘往东走。
原本枯竭山丘,随着我们越往东走,树木到格外茂密了起来。脚底下干涩的土壤,也渐渐变成了厚重的草地。
明道蹲下去抹了一把草地,手上沾染了很多水渍。他用手机照明,把手亮在我面前:“这不对啊。”
我看着他的手,皱眉:“确实。”
如果是旱魃出世,那必定是赤地千里。可这里还是山丘的覆盖地,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水汽?
有点古怪了。
我请出黄大虎和莽天星保护他们,提醒道:“小心点。”
“等下。”廖舟拽住我的手,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翻出三件马甲,将其中一件递给我。
我看着那个马甲,嘴角抽了抽,但看着他们都穿上了,我也没拒绝。
按道理说这种节气穿这么厚重的马甲,必然会闷热。但是这片儿地方格外清凉,穿上马甲一点也不觉得闷热。而且,穿上之后那厚重的分量,多少给了我一点安全感。
随后,廖舟从背包最底层翻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了点透明的液体。他把瓶子递到我手里:“你看看这个,能用这个给我开眼吗?”
我诧异的看着那瓶子,莽天星提醒我:“这是牛眼泪。”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