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清的抗议没人买账。
张鹤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你自己提的比试，现在输不起？
"第二轮可以，"张鹤年开口，"但规则由组委会定。"
李玄清咬了咬牙点头。
组委会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分钟，最后定下来——算八字断吉凶。主办方现场拿出十个陌生人的八字，两人分别测算写下结果，再跟本人核对，谁准谁赢。
"这项目公平，"张鹤年说，"八字是提前收的，本人都在隔壁等着，谁也不可能提前知道。"
苏晚棠没意见。李玄清也没意见——算命断吉凶是他的强项，他练了三十多年自信不会输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工作人员搬了两张桌子上去，每张桌上放了一叠纸和一支笔，中间隔了三米远互相看不见对方写什么。然后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档案袋走上来，当众拆开取出十张八字卡片，一张张展示给台下观众看。
"这十个人的八字都是提前一个月收集的，本人身份保密，现在请两位大师开始。"
李玄清拿起第一张八字卡片仔细端详，眉头微皱嘴里念念有词。他拿笔在纸上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十分认真。
苏晚棠也拿起第一张卡片——看了一眼就动笔了。
傅景深在台下看着她那速度嘴角抽了一下。这丫头算命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跟吃饭喝水似的完全不需要思考。
十分钟后。
李玄清才写到第七个，额头上已经冒了汗。他偷瞄了一眼苏晚棠那边——人家已经放下笔在喝茶了。
"我……我也写完了。"李玄清硬着头皮说，其实最后三个是瞎凑的。
张鹤年点点头吩咐工作人员去请那十位本人到场。
十个人陆续走进来，有男有女年纪各异。工作人员让他们站成一排然后开始逐个核对。
先看李玄清的结果。
第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李玄清写的是："早年辛苦，中年转运，事业有成，家庭和睦。"
那男人看了半天说："算是……算是对吧？"
台下有人窃笑——这种话谁听了都觉得对，跟星座运势似的放之四海而皆准。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人。李玄清写的是："感情有波折但终遇良人，财运尚可。"
女人犹豫着说："嗯……也行吧？"
钱道明在台下急了："什么叫也行？准就是准不准就是不准！"
女人被吓了一跳小声说："那……算不准吧。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台下哄堂大笑。李玄清脸色一僵。
第三个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李玄清写的是："命中带财，适合经商，晚年享福。"
男人摇摇头："我是当老师的，从来没做过生意。"
李玄清的脸越来越难看。
再看苏晚棠的结果。
第一个男人。苏晚棠写的是："壬水日主生寅月，偏财透干。2009年己丑冲未丧父，2016年丙申合偏财再婚。现任妻子小七岁，育有一子。"
那男人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准……准吗？"主持人问。
"她……她怎么知道我爸是09年没的？"男人声音发抖，"我老婆确实比我小七岁，儿子今年三岁……这他妈也太邪了！"
全场哗然。
第二个年轻女人。苏晚棠写的是："丁火日主生戌月，伤官配印。命中晚婚，2025年乙巳才动婚宫。目前未婚无恋爱史，事业方向与文教相关。"
女人看完直接愣住了，然后猛点头："对！我是当老师的！一直单身家里催得不行……2025年真的能结婚吗？"
苏晚棠笑了笑没回答。
第三个当老师的男人。苏晚棠写的是："己土日主生申月，正印格。命带文昌，从事文教工作。2012年壬辰冲戌迁居，2018年戊戌升职。家中独子，母亲身体欠佳，脾胃方面的问题。"
那男人看完纸条手都在抖："我……我确实是2012年搬的家，2018年当的教导主任。我妈胃炎十几年了，这……这也算得出来？"
台下已经没有人笑了。
气氛变得很微妙。刚才那些嘲讽苏晚棠的人这会儿全闭了嘴，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接下来逐个核对。苏晚棠的结果精准得吓人——某人的隐藏疾病、某人的家族秘辛、某人的流年大运，每一条都像亲眼看过对方的人生。那十个人的表情从惊讶到恐惧再到佩服，变化得清清楚楚。
轮到第六个的时候，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苏晚棠写的结果脸色突变，低声说了句"这你也算得出来"就不再说话了。苏晚棠写的是他年轻时候坐过牢具体年份和原因都对——那种事本人从来不提。
李玄清的结果相比之下就像路边算命摊的水货，全是"早年辛苦中年转运"之类的套话，偶尔蒙对一两条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张鹤年站起来宣布："第二轮比试结果——苏大师十测十准，李大师……"他顿了一下措辞委婉，"准确率约两成。苏大师胜。"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大部分人还沉浸在震惊里没缓过神。
李玄清的脸已经白了，但嘴角还在抽搐。他死死盯着苏晚棠像是要把她看穿。
"还有第三轮！"他声音嘶哑，"三局两胜，我还没输！"
苏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梗漂到了杯壁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