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的项目是组委会精心准备的——破煞。
工作人员在酒店附楼找了一间独立房间,提前三天请人布了煞局。据说布阵的是茅山宗的一位老师傅,手段极其厉害。煞局里放的是真正的死煞不是闹着玩的,进了那个房间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张鹤年亲自说明规则:"房间里布有煞局,里面放了真正的死煞。两位参赛者依次进入尝试破煞,谁破得了谁赢。如果都破不了则前两轮成绩定胜负。"他语气严肃,"我要提醒各位——死煞凶险,如果感觉撑不住立刻退出,不要硬撑。"
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死煞是什么东西。那是真正能伤人的凶煞不是摆设,轻则头晕呕吐重则煞气入体后果不堪设想。
傅景深皱了皱眉低声对苏晚棠说:"要不别比了,前两轮你已经赢了。"
"没事。"苏晚棠语气平淡。
"苏晚棠——"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苏晚棠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连个死煞都破不了?"
傅景深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但手攥紧了。
"李大师先请。"张鹤年示意。
李玄清整了整道袍脸色阴沉地走向附楼。所有人都跟过去在房间外面等着。门是特制的上面嵌了一面铜镜用来反射煞气,门缝里透出阴冷的风。
李玄清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一秒两秒三秒——
还没等台下人数到一百二十下,门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推开。李玄清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一把扶住旁边的墙壁弯腰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李大师!李大师您没事吧?"周正阳赶紧冲上去扶他。
李玄清摆了摆手喘了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太……太凶了……那个煞局破不了……会死人的……"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
连李玄清都破不了?他好歹练了三十多年在玄学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这就被吓出来了?
钱道明脸色也不好看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那间房间门缝里透出的冷气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鹤年皱眉看向苏晚棠:"苏大师你……"
"我进去看看。"苏晚棠打断他。
她没有丝毫犹豫走向那间房间。傅景深跟上来被她回头一个眼神定住了。
"在这等我。"
傅景深握了握拳最终站在了原地。
苏晚棠推门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不是完全黑的——煞气凝结到一定程度会自行发光,幽幽的青色弥漫在空气里像是活的一样。
苏晚棠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房间大概三十平米,四角各放了一面黑镜用来聚煞。中央摆了一个倒扣的铜碗碗底压着一缕红线,红线的另一头连着窗台上的一面小旗。窗户被黑布蒙死了但黑布上画了符——是用来锁住煞气不让它散掉的。
这煞局布得确实有水平。
茅山宗那位老师傅用了"四煞归宗"的格局,把四角黑镜聚来的煞气全部汇到中央铜碗处,再用红线和小旗做引把煞气锁死在房间里。任何人进来都会被四股煞气同时冲击普通人待不了十秒就得趴下。
李玄清撑了一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苏晚棠站在原地没动,她先感受了一下煞气的流向。四股煞气从四个方向涌来但在汇合点之前它们走的路径不是直线而是螺旋形的——这说明布阵的人还留了一手,煞气会追踪入侵者的气息自动调整方向。
有点意思。
苏晚棠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那是她随身带的乾隆通宝跟了十来年了浸透了她的灵气。她把铜钱夹在指间轻轻一弹。
叮——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第一枚落在东北角黑镜前,第二枚落在西南角黑镜前,第三枚落在门口。
三枚铜钱形成了一个三角正好切断了四股煞气的两股来源。房间里的青光明显暗了一半。
苏晚棠快步走到中央蹲下来仔细看那面倒扣的铜碗。碗底压着红线,红线下面压着一张符纸。她伸手把符纸抽出来——煞气失去引导瞬间四散。
然后她拿起铜碗翻过来扣好。四角黑镜没了煞气来源自然就失效了。
苏晚棠走到窗边扯下小旗和黑布,打开窗户让外面阳光照进来。
整个破煞过程不到五分钟。
她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台下所有人都在等着,李玄清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居然还站着?
"煞破了。"苏晚棠对张鹤年说,"进去看看吧。"
张鹤年带人进去验证。几分钟后他走出来表情很复杂,既有震惊又有佩服。
"煞局已完全化解,"张鹤年声音沉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苏大师——胜。"
全场死寂了三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李玄清站在人群里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攥紧拂尘指节发白。
"你……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他猛地抬头眼神阴鸷,"不然怎么可能——"
"李玄清。"张鹤年冷冷打断他,"输了就是输了。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全玄学界都知道你今天的表现。"
李玄清的话卡在嗓子里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拂尘的木柄被他攥得嘎吱响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