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棠就带着东西来了。
傅景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大布袋,里面装的是苏晚棠昨晚准备的法器——七枚铜钱、三根桃木钉、一面小铜镜还有一张她亲手画的破煞符。
秦伯雍早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苏晚棠就像看见了救星。
"苏大师您可算来了!昨晚正房里一直有怪声我们全家都搬到东厢住了。"
"嗯先带我去暗沟那头。"苏晚棠没废话径直往里走。
昨天放的三枚铜钱还在但位置已经偏了——最底下那枚被什么东西推出来两寸远铜钱表面发黑像是被烧过一样。
苏晚棠蹲下看了看脸色微变。
"昨晚有人在催动煞气。"她站起来声音压低,"我放铜钱压住阵眼但对方半夜又在暗中加力想把铜钱逼开。"
傅景深皱眉:"他们知道你来了?"
"知道。"苏晚棠从布袋里掏出七枚铜钱,"我昨天在秦家看风水的时候他们就在附近盯着。现在他们知道我要彻底破局所以昨晚就开始反扑了。"
秦伯雍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没事。"苏晚棠把七枚铜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暗沟的七个节点上,"他催动一次我破一次,看谁厉害。"
铜钱摆好之后苏晚棠站在院子正中拿出罗盘定了定方位,然后从袋子里取出那面小铜镜面朝西方插在泥土里。
"铜镜挡阴,桃木钉封路,破煞符断根。"她一边布置一边说,"秦老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靠近我,听见没有?"
秦伯雍连连点头带着全家退到二进院子的廊下保镖们护在四周。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掏出那张破煞符咬破右手中指在符纸上画了一道血符。
"破!"
符纸腾空而起自燃成灰。
与此同时——
轰。
一股巨大的阴力从地下冲上来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苏晚棠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速度快得几乎要飞出来,周围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来了。"苏晚棠冷哼一声右脚猛地跺地。
脚下的铜钱嗡的一声齐齐亮了微光七枚铜钱的连线形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阵法把那股阴力压制在暗沟之内。
但阴力还在不断涌出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疯狂往里灌阴气。
苏晚棠闭眼感受了一下猛地睁眼看向院墙外某个方向——西北角。
"果然在附近。"她声音冰冷。
布下聚阴煞局的人就在秦家附近此刻正在暗中催动煞气想阻止她破局。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都在震颤。
"苏大师!"秦伯雍在廊下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别过来!"苏晚棠厉声喝道。
她右手掐诀左手按在罗盘上加力催动铜钱阵法。七枚铜钱的光芒更盛了但那股阴力也在加强——对方显然不是善茬在拼尽全力想要压过她。
滋滋声越来越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傅景深站在三米外手攥得骨节发白。他知道苏晚棠在跟人斗法但他帮不上忙这种事只能苏晚棠自己扛。
苏晚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对方的力量很强至少是练了二三十年阴术的高手。但她更强。
"逼我是吧?"苏晚棠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三根桃木钉。
一根一根钉入地下。
第一根钉在暗沟入口阴力顿时弱了三分。
第二根钉在暗沟中段阴力又弱了三分。
第三根——
苏晚棠刚把桃木钉对准暗沟尽头的方位一股更加猛烈的阴力突然从地下爆发出来直接冲向苏晚棠的胸口。
"晚棠!"傅景深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苏晚棠右手猛地往下一拍桃木钉带着破煞符的力量狠狠钉入泥土。
"给我断!"
砰!
一声闷响地下的暗沟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阴力的来源被彻底切断。那股冲向苏晚棠的阴力失去了后援瞬间溃散像退潮一样缩回了地下。
苏晚棠站在原地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院子里的温度开始回升空气中那股铁锈味也慢慢散了。
"破了吗?"秦伯雍颤声问。
苏晚棠拿出罗盘看了一眼——指针稳稳当当指着南方不动了。
"破了。"
秦伯雍差点跪下来被旁边的保镖扶住了。
苏晚棠弯腰把七枚铜钱一枚枚收回来铜钱表面的黑色已经褪了恢复了原来的铜色。暗沟里的阴水也干了只剩下一条浅浅的凹槽。
她把东西收好转身对秦伯雍说:"暗沟要填平池塘改回朝南。这两件事尽快做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好好好我今天就安排人动工!"
苏晚棠点了点头和傅景深往院外走。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但回头看了两次什么也没发现。
两公里外一条小巷子的尽头一个黑衣人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左手死死攥着一枚黑铁戒指戒指上的"阴"字已经裂了一道口子。
"咳咳——"他又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
旁边一个年轻人急匆匆跑过来:"秦哥!你没事吧?"
秦漠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鸷:"没事?那个苏晚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秦漠撑着墙站起来,"先回去养伤。"
他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秦家的方向。
"苏晚棠,咱们走着瞧。"
巷子口一只野猫被惊得喵了一声窜上了墙头。
